2.

我当场愣住。

男人把一沓记录砸到我身上。

“昨晚你盖章放出去的急救药箱里，怎么会有催产药？”

“我老婆是要保孩子，不是要催产！”

“用了那支药以后，她肚子疼到发抖，孩子当场没了！”

纸页散了一地。

我低头看过去。

签收本上，红色工号章刺得我眼睛发疼。

签收人：许清禾。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药箱完整，药品无误。

可我明明没碰。

男人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老婆怀了五个月！孩子都成形了！”

“你这个杀人凶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举起手机。

“拍下来！”

“害人流产？怎么还能来上班啊！”

我刚要开口，陆行舟和林皎皎从医院里跑出来。

“清禾！”

陆行舟冲到我身边，先挡住那些镜头。

“别拍她！”

“她现在受不了刺激！”

林皎皎也扑过来，拉着我的手。

“清禾，你别怕！”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我抓住她的手腕。

“你这是默认我害了人？”

她被我看得一抖，眼泪掉得更凶。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怕你这几天连着夜班，脑子太乱。”

陆行舟也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清禾，先别急着否认。”

“我们一起想。”

我盯着他。

“想什么？”

“想我什么时候盖过章吗？”

陆行舟看着我，眼底泛红。

“清禾，章是你的。”

“这就说明，药箱从药房出去的时候，是你确认没问题的。”

“现在里面多了一支不该有的药，你先别急着否认。”

林皎皎抓住我的手，眼泪掉下来。

“清禾，你昨晚是不是太累了？”

“你别怕，就算你真的记不清了，我和行舟哥也会陪着你。”

一句“记不清”，周围人的眼神立刻变了。

周强立刻吼：

“听见没有！她就是想装傻！”

“她害死我孩子，还不认！”

陆行舟闭了闭眼，像是痛心到了极点。

“清禾，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可孩子没了是事实。”

“你先道歉，先把态度摆出来。”

“剩下的，我陪你一起承担。”

我看着他。

“我没发过药，为什么要道歉？”

林皎皎哭得更厉害。

“清禾，别再刺激家属了。”

“你越否认，周先生越受不了。”

“你先低个头，好不好？”

陆行舟握住我的肩。

“听话。”

“我是在救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态度，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周围议论声一下炸开。

“她老公都让她认了。”

“看来真是她。”

“这还不道歉？”

周强被保安拉着，还在往前扑。

我忽然看见，他外套口袋里露出一截寒光。

是刀尖。

弹幕里那句“捅成筛子”，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没有再犹豫，拿出手机。

“既然你们都说要面对，那就一起面对警察。”

陆行舟脸色一变。

“清禾，别闹。”

林皎皎也急了。

“清禾，你现在报警，家属会觉得你在施压。”

周强嘶吼：

“你还敢报警？”

“你一个杀人犯，凭什么！”

我看着陆行舟和林皎皎，当面拨通电话。

“你好，医院门口发生医疗纠纷，有人持刀威胁我。”

“请尽快出警。”

陆行舟脸色顿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