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我订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高铁。

临出门前，唐绍杰又发来一条短信。

“姐，芒果干到时候给你寄顺丰，妈说要寄好的。”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一下。

唐绍杰。

你最好祈祷我妈真的在旅游。

高铁到站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我拖着箱子下车，到了小区，门卫老吴，也是老熟人了。

我到的时候，他正端着搪瓷杯喝茶。

“吴叔。”

老吴眯着眼看了我好几秒，才认出来：

“清禾？你怎么回来了？你妈不是跟你弟出去玩了吗？”

又是这句话。

我把手机里我妈的照片递过去。

“吴叔，我要看前几天晚上的监控。越快越好。”

“咋了？”

“我怀疑我妈出事了。”

老吴手一抖，茶水洒在裤子上。

“不能吧？绍杰不是说......”

“吴叔。”我打断他，“你认识我妈这么多年，她会舍得去旅游吗？还是大晚上的。”

老吴脸色变了。

他不敢耽误，调出了最近一周内的视频

三分钟后，我坐在保安室的小凳子上，看监控回放。

画面里，小区门口偶尔有人进出。

一辆灰色面包车开进来，车牌被泥糊住了一半。

车上下来了三个人。

唐绍杰。

还有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胳膊上有纹身，一个染着黄头发。

他们绕到我妈那栋楼的侧边。

一小时后，三个人出来了。

中间架着一个人。

那个人低着头，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棉马甲。

那件马甲，是我去年过年寄回来的。

我妈嫌贵，骂我乱花钱。

第二天却穿着去菜市场转了一圈，逢人就说：

“我闺女买的，暖和。”

她被两个陌生男人架着，脚尖在地上拖，不像走路。

脚上穿的是拖鞋，是我上次回家给她买的。

唐绍杰走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袋，鼓鼓囊囊。

老吴脸白了。

“清禾，这......这是不是你妈不舒服，你弟送她去医院？”

我指着画面里那辆车：“去医院要开后门出去吗？”

小区正门出去三百米，就是镇卫生院。

可监控显示，面包车开出小区后，往北拐了。

北边不是医院。

是后山。

老吴不说话了。

我让他把监控拷贝给我，然后拖着箱子冲回我妈家。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钥匙插进锁孔时，我的手抖得厉害。

门一打开，一股闷了好几天的味道扑出来。

客厅很乱。

茶几歪着，地上有碎掉的搪瓷杯，墙角还有几滴暗色痕迹。

我妈的布鞋整整齐齐摆在门口。

我一步一步走到沙发边。

手摸进沙发缝里，碰到一个硬东西。

是我妈那部裂屏老年机。

电量已经耗空。

后盖松了一半，里面的电话卡不见了。

唐绍杰拿走了卡。

把卡插进别的手机，给我发短信。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我要报案。我妈可能出事了。”

“嫌疑人，是我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