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问室的灯白得晃眼。

白茵坐在椅子上，手铐没戴，人却缩成一小团。被传唤二十四小时，她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到这会儿，只剩一双肿成桃子的眼睛还瞪着。

"我该说的都说了。"她哑着嗓子，"程见微害死我奶奶，你们不去抓她，抓我？"

对面的工作人员没跟她吵，只是把第一份材料推了过来。

"认识这个吗？"

白茵低头。

那是一份拨款单的原件复印件。申请人那一栏，是她奶奶的名字；申请事由，是心脏搭桥手术的后续治疗费用。资助周期三年，按月拨付，前八个月，一分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