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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成为傅太太的第十天。
庄园里的佣人们私下里议论。
大家都说二小姐和传闻里完全不一样。
她温柔。
体贴。
挑不出任何毛病。
晨光洒进宽敞的餐厅。
我正坐在餐桌旁。
手中拿了一只精细的毛刷。
我正在小心翼翼地为傅沉整理外套。
咖啡的温度必须控制在八十二度。
多一度会发酸。
少一度香气会散。
衬衫的颜色必须根据他当天的会议行程搭配。
内部高层例会选深灰色。
跨国合作谈判选墨蓝色。
连他习惯在九点三十分阅读的财报。
我都已经按照重点数据用荧光笔做好了标注。
我不仅记得他所有的喜好。
甚至连他生活中的小习惯都了如指掌。
老宅送进来的几个老佣人。
本想给我立规矩。
结果半个月接触下来。
连最挑剔的管家都在私下里对老夫人夸赞。
说这位新太太挑不出半点差错。
可没有人知道。
我心里到底有多焦虑。
我是来完成KPI的。
我需要傅沉厌恶我。
排斥我。
然后顺理成章地在三个月到期时把我甩掉。
可现在的趋势完全背道而驰。
我做得越完美。
傅沉似乎就越习惯我的存在。
深夜的书房里。
我翻开一本藏在暗格里的黑皮笔记本。
这是我的“替身笔记”。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前三单雇主的雷区。
第一单雇主讨厌女人碰他的私人物品。
我便故意弄乱他的书房。
第二单雇主极度厌恶女人打听他的行程。
我便天天追问。
第三单雇主听不得别人提他的前任。
我便屡屡踩雷。
这招百试百灵。
只要精准踩中雷区。
被雇主厌恶并赶走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是面对傅沉。
这本笔记彻底失效了。
他没有雷区。
或者说。
他的雷区在我面前像是不存在一样。
我故意将咖啡溅在他的重要文件上。
他只是抬眼看我。
淡淡地说了句重新打印。
我故意在他接听高层电话时递送水果。
他不仅没有发火。
反而顺手接过去咬了一口。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我坐立不安。
就在这时。
傅母的眼线开始不安分了。
老夫人不甘心被我一句话噎住。
特意安排了心腹张妈住进庄园。
表面上是伺候我。
实际上是想抓我的把柄。
张妈天天暗中观察我。
甚至偷偷溜进我的房间。
想要搜出我和其他男人联系的证据。
我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我非但没有打草惊蛇。
反而特意在抽屉里放了一张私人医院的缴费单。
上面隐晦地标注着妇产科的字样。
张妈如获至宝。
以为抓到了我婚前不检点的致命证据。
她当天晚上就偷偷跑到傅沉的书房告状。
“少爷!”
张妈压低声音。
神色激动。
“这位新太太不简单啊!”
“我在她房间里搜到了这个!”
“她根本就是个破落货!”
“指不定在嫁进傅家之前就跟什么野男人苟合了!”
傅沉坐在书桌后。
神色冷淡地接过那张缴费单。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那是傅氏旗下一家公益妇产医院的捐赠证明。
落款正是傅沉自己的私人基金会。
而姜宁的名义。
只是作为受捐助贫困孕妇的代理签字人。
张妈甚至没看清上面的具体条款。
就急不可耐地来泼脏水。
傅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老夫人手下的人。”
“就是这种素质?”
傅沉冷声开口。
语气里结满了冰霜。
张妈愣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
傅沉已经叫来了门外的私人保镖。
“把她收拾干净。”
“今晚之前。”
“我不希望在庄园里再看到这个人。”
“顺便转告老夫人。”
“我的庄园。”
“手伸得太长。”
“我不介意帮她砍掉。”
张妈被脸色苍白地拖了出去。
连求饶的声音都没能发出。
这场针对我的局。
被我轻而易举地借力打力破解了。
老夫人的眼线被彻底拔除。
庄园上下对我更加恭敬。
可我站在二楼的走廊上。
看着被拖走的张妈。
心里却没有半点爽快。
傅沉对我越维护。
我就越难脱身。
深夜。
露台上的风有些凉。
我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风里。
手中捏着那张倒计时日历。
上面的红叉已经划到了第二十天。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股熟悉的冷冽香气将我包裹。
一件带有体温的黑色大衣轻轻披在了我的肩头。
我浑身一紧。
连忙收起日历。
回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完美微笑。
“傅先生。”
“还没休息吗?”
傅沉站在我身边。
双臂搭在露台的栏杆上。
月光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极为深邃。
他没有看我。
只是望着远处的夜空。
极低地叹了一口气。
声音飘散在夜风里。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
“你和她。”
“真的很像。”
我心头猛地一沉。
像?
像谁?
难道傅沉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
可姜家的资料里明明写着。
傅沉单身至今。
从来没有过任何恋爱绯闻。
我压下心中的惊疑。
回到房间后。
立刻动用我所有的黑客渠道。
开始暗中调查傅沉的过往。
电脑屏幕的亮光映照着我严谨的脸。
经过层层解密。
一段被尘封了五年的地下档案终于被我调了出来。
档案里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以及一段极简短的记录。
五年前。
傅沉在南方的偏远山区遇险。
被一个无名女孩所救。
照片里。
那个女孩只有一个单薄的背影。
但档案的备注里特别写着一句话。
【救人者手腕处。”
“有天然月牙形状伤疤。】
月牙女孩?
我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大脑一片空白。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我下意识地抚摸向自己的左手腕。
衣袖滑落。
那块从小就有的月牙形状疤痕。
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是不是错觉。
那块沉寂了多年的疤痕。
此刻竟然开始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