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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雄接过茶杯，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桌。

他没有喝，盯着那滩水渍看了很久，才开口。

“晏辞......我今天是来求你一件事的。”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接话。

楚雄抬起头，眼圈通红：“那个顾言......他把我们楚家掏空了。”

他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地说：

“蒸蒸日上？都是假象！那个姓顾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设了个局，把我们楚家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套进了那个南城项目。”

“现在项目出了问题，银行催债，合作方撤资，楚家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有说话。

楚雄见我无动于衷，急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晏辞，我知道，是我女儿对不起你。”

“她不懂事，被那个混蛋蒙蔽了双眼。但楚家不能倒啊！”

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他指着文件，声音都在颤抖，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师门背景显赫，人脉通天。”

“这是楚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只要你肯出手，帮我们渡过难关，这些就都是你的！”

百分之十的股份，在楚氏集团鼎盛时期，价值上百亿。

如今，却像一张废纸，被楚雄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甚至没有看那份文件一眼，只是淡淡地说：

“楚先生，你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个司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将他女儿当初羞辱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楚雄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晏辞，我知道你还在生汐汐的气。”

“她已经被我关在家里了，不准再跟那个姓顾的来往。”

“只要你点头，我马上让她过来，给你斟茶道歉，给你下跪都行！”

为了保住家业，他连女儿的尊严都可以舍弃。

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可悲。

“楚先生，你还是回去吧。”我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我师门有训，不插手凡俗商战。更何况，我和楚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楚雄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离开后，林晚从屏风后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解气。

“师兄，干得漂亮！就该让他知道，我们不是他们能随意利用和抛弃的！”

我摇了摇头，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楚家的死活，我本可以不在意。

但顾言这个人，让我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处心积虑地设下这个局，目标绝不仅仅是楚家的财产。

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我拿出那个许久未用的手机，充上电，开机。

无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涌了进来，大部分来自楚汐，还有几个陌生的号码。

我拨通了师门负责情报的“玄鸟”堂口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顾言，刚从华尔街回来的金融人士。”

“另外，密切关注楚氏集团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股票。”

“如果有人恶意做空，立刻通知我。”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

“楚汐，你选错了人，这是你的事。”

“但顾言背后是墨影——他们把手伸进南城，目标绝不止一个楚家。”

“我师门与墨影，从来势不两立。”

“这场仗，他们挑起来了，我就得接住。”

“至于你......我不会再为你挡任何东西，但那个骗你的人，我会亲手送他上路。”

当晚，楚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骄矜。

“晏辞，我爸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帮帮我们家。”

她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

“顾言他是个骗子，他骗了我，骗了我们家。”

“我好后悔，晏辞，我真的好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

我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晏辞，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们公开关系，我马上和顾言撇清关系，我......”

“楚汐。”我终于开口，打断了她的忏悔。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你的后悔，也与我无关。”

“楚氏集团的死活，我更不会插手。”

电话那头，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

我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但是，我会让那个骗了你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