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离开，回到别墅收拾我的行李。

不知何时，沈云舟出现在我身后，他倚在墙上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收拾完，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他伸手拦住我。

“六年，还是这么倔吗？不肯向我低头，只要你开口求求我......”

我气极反笑，“求你什么？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吗？我的名声毁了，我的钢琴演艺事业也毁了，所有人对我避之不及。”

那场网暴过后，不再有人请我弹琴，我被学校辞退，开的钢琴辅导班也倒闭。

沈云舟嘲讽道：“那是你应得的报应。”

话锋一转，他递给我一张卡，“里面五百万，足够你普通地过一辈子了，密码是......我们在一起那天。”

见我不接，他随手往我身上一扔，最后掉落在地。

我狠狠碾过那张卡，一字一顿地道：“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早就忘了。”

沈云舟脸色沉了下来，“你别后悔。”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母亲的电话响起。

接通，母亲责备的话语响起：“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今天的新闻我看了，你干了这种事，嘉瑶还替你说话......”

父亲责备声随之传来，我直接挂了电话。

这样的指责我早就听腻，早就习惯。

全世界都在指责我是一个小偷。

离婚后的日子过得有些拮据，我接着各种低价的辅导课、商演。

三个月后，我在手机上刷到沈云舟和夏嘉瑶宣布结婚的新闻。

顿了几秒，我将这条新闻划过去。

这天出门，夏嘉瑶找到我，她笑得意：“阿至，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冷冷地抬眼，“有事吗？”

“当然有啦，想请你在我和云舟的婚礼上弹一首，我记得你的琴弹得特别好呢！”

我和夏嘉瑶自小一起长大，一起学琴，她总说嫉妒我的天赋。

如今想来，她的背叛和利用也不是没有缘由。

“不去。”

我转身就要走，她攥住我的手腕，“出场费一百万。”

我太缺钱了，听到这个价格我直接答应了。

婚礼那天，我坐在钢琴前认真地演奏着。

来来往往的宾客看到我略显惊讶，小声议论着。

沈云舟看到我的那一刻愣住了。

我扯出一个笑，淡淡地开口：“新婚快乐。”

琴声依旧，只是人和场景不同了。

我和沈云舟并没有办婚礼。

那天，他为我弹了一首《梦中的婚礼》，我们坐在钢琴前互相交换了戒指。

他说：“阿至，我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委屈你了，不过，以后弹琴的时候你肯定都会想起我们交换戒指的这一幕。”

我确实想起了这一幕，只不过是在他和别人的婚礼。

“让我们有请新娘入场。”

夏嘉瑶穿着那套我眼熟的白色婚纱，缓缓地走向沈云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沈云舟有些失神地看着她。

旁边有人小声道：“哇，是沈总亲自设计的婚纱。”

恍惚间，我想起了结婚的第三年他说要补给我一场婚礼，穿他亲手设计的婚纱。

只不过，比婚礼先到的是他那句“我们离婚吧”。

眼眶还是止不住有些酸涩，手下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