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陈恬的眼睛。

“不去。”

我以为林晓是真的喜欢我，想和我做朋友。

我把自己整理的资料给她，会替她抢课、占座位，各种比赛也会带着她。

但是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林晓这个人没有真心，只有算计。

我不会成为她花路上的养料！绝对不会！

空气安静了。

陈恬猛地把椅子往后一推。

椅子腿刮过地砖，尖响刺耳。

她站起来，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

声音冷得像冰刀。

“你不去，我去，这么点小事拖拖拉拉半天。”

“我真是看走眼了，姜梓，你还真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陈恬转身就往外走。

“恬恬你别去！”

林晓立刻扑上去，一把拉住陈恬的袖子。

死死攥着，声音又急又软。

“你作业还没写完呢，我就是想......要是有人顺路就好了，不想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她说“不想麻烦你”的时候，目光滑到我身上。

像一滴冰水从脖颈滑进衣领。

但就是这一眼。

林晓把所有“麻烦”的归属权，都钉在了我身上。

陈恬被她拉住了，停住脚步，没有坐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我。

什么都没说。

但我感受到她冰凉的视线，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嘴里像是被堵住了。

她的眼神像是在说：

“你看。因为你自私。因为你冷漠。因为你‘不方便’。”

“现在我要替你跑这一趟，我作业没写完，林晓还要替你道歉。”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宿舍门被人推开了。

沈瑶瑶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班同学。

她一进门就笑着说：“家人们，祝贺我，我项目终于搞完了——”

话停在半空。

发现寝室的氛围不对劲。

林晓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

陈恬站在桌边，脸色铁青。

我坐在自己位置上，表情冷淡。

沈瑶瑶把门关上。

“怎么了？”

“晓晓让姜梓顺路带个提拉米苏，姜梓直接拒绝了，还说‘不方便’。我说我去买，晓晓还拦着不让，呵呵。”

沈瑶瑶听完，看向我。

眼里带着意外、不认同，还有一点“你怎么这样”的审视。

她把电脑放桌上，走向林晓。

“没事，乖，等我先把资料送了，回来的时候顺路帮你买。”

“这太麻烦了......”林晓赶紧说，声音哑哑的，“你刚做完项目还要跑......”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我这边瞟。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来。

旁边两个同学没走。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小声说了一句：“都是一个寝室的，帮忙带个东西能累死吗。”

另一个接话：

“我每次过来晓晓都热情欢迎我，就她杵那跟木头似的，难怪不合群。”

“也就晓晓能容忍她了，她还不识抬举，啧啧。”

陈恬在旁边补了一刀，没看我，语气轻飘飘的。

“要我看啊，这光成绩好有什么用？人品堪忧可是大事。”

“像林晓这样成绩好、长得漂亮、人缘又好的才招人喜欢。”

“不像某些人，孤僻内向，完全不顾集体。”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针，狠狠扎在我身上。

一比，我就是那个只顾成绩不管人缘的怪人。

她甚至把我刚才的拒绝归结成了——嫉妒、性格差和人品堪忧。

我盯着陈恬的侧脸，后槽牙咬得发酸。

林晓低着头擦了擦眼角。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刚好够让所有人看见。

刚好挂在眼眶边上，掉不下来，也收不回去。

“姜姜......”

她的声音哑哑的，软软的，像被人欺负狠了还强撑着懂事。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一下。”

她看着我。

陈恬看着我。

沈瑶瑶看着我。

那两个同学看着我。

一屋子人都在看我。

她们的目光向刀一样射向我。

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我忽然笑了。

“可以。”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帮你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