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视频里，女生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

桌上有蛋糕，有花，还有一只男人的手。

那只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我见过。

江屹有一次调摄像头，画面不小心晃过。

我还夸过那块表好看。

他说：

“戴很久了，习惯了。”

视频标题写着：

【和他恋爱的第三年。】

我把那条视频看了很多遍。

一遍比一遍冷。

视频的最后几秒，是一张合照。

女生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很甜。

江屹站在她身边，微微低头看她。

那种温柔，我见过无数次。

我曾以为，是他只给我的。

可原来，他早就这样看着另一个女生了。

女生的账号叫林栀。

她主页里全是恋爱记录。

生日。

纪念日。

旅行。

过年。

每一条都和江屹有关。

我一张张往下翻，手越来越凉。

三年。

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我想到这段时间他陪我的时候，他却在现实里陪另一个女生吃饭、看电影、过纪念日。

我不死心。

或者说，我还想亲手把最后一点幻想掐死。

于是我装成一个普通路人给林栀发了私信。

“你们看起来好甜啊，在一起多久啦？”

林栀很快回我。

“三年啦，大学就在一起了。”

她甚至发了几张照片给我。

“他不太爱拍照，不过每年重要日子都会陪我拍一张。”

照片一张张弹出来。

我盯着屏幕，眼睛酸得厉害。

照片里的江屹，手上戴着那枚我送他的尾戒。

笑起来时，眼尾微微弯着。

我曾经以为自己离他很近。

近到只差一句告白。

可现在我才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林栀。

隔着他们三年的感情。

隔着江屹从来没告诉我的现实。

我坐在床边很久。

电脑还开着。

好友列表里，江屹的头像亮着。

他给我发消息：

“今晚还打吗？”

我看了很久，没有回。

半小时后，他又发：

“睡了？”

以前我看见这样的消息，会立刻回。

会解释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会因为他主动找我而开心很久。

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想问他：

“你有女朋友，为什么不说？”

“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你为什么默认大家一直起哄？”

可我没有问。

因为我忽然明白，问了也没意义。

他如果想说，一开始就会说。

他如果真的在乎我的感受，就不会把我放在这样的位置上。

我甚至能猜到他的答案。

江屹那么理性。

那么温柔。

他不会骂我，也不会凶我。

他只会用很平静的语气告诉我：

“许枝，我没有说过喜欢你。”

“我们只是朋友。”

“是大家开玩笑。”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只要他没承认过，他就永远可以全身而退。

而我的心动，就变成了一场自作多情。

那一晚，我关掉手机。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第二天，江屹照常问我：

“今天几点上线？”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只回：

“老时间。”

他回了个“好”。

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过去他说一句“等你”，我会心动。

现在他说一句“等你”，我只会想起林栀主页里的那句：

“男朋友最近游戏忙，陪我的时间少了。”

原来他给我的每一个夜晚，都是从另一个女生那里偷来的。

而我差点把偷来的东西，当成了偏爱。

比赛还剩几天。

我想把它打完。

为了给这三个月的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