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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警的是两名民警。

年长的姓罗，年轻的姓陈。

他们先在交易中心了解情况，又和我们一起去小区现场。

路上，魏景山一直叫屈。

“警察同志，我正常卖房，她张口就说我藏尸。”

“我这房子以后还怎么卖？”

“她明摆着不想买了，故意毁我名声。”

邵聿白坐在我旁边，语气疲惫。

“她平时不这样。”

“就是这段时间备考太拼了。”

“昨晚还说梦见自己复试迟到。”

温若梨轻声补了一句：

“她之前也问过我，如果她没考上，我会不会有机会。”

“我以为她只是焦虑。”

我看着窗外，没有接话。

他们每一句都是把我往“考前焦虑”“疑神疑鬼”的方向推。

云庭花苑是个老小区。

房子八十多平，两室一厅，采光很好。

这是邵聿白最初说服我的理由。

现在我只觉得这里每一寸都让人不舒服。

罗警官戴上手套。

他们从客厅开始查。

把所有能看到的位置都查了一遍，但什么都没有。

魏景山立刻拔高声音。

“看见没有？”

“我就说她胡扯！”

温若梨走到我身边。

“瓷瓷，道个歉吧。”

“现在还来得及。”

邵聿白看了眼时间。

“四点了。”

“我们现在回家，你还能把明天复试材料再过一遍。”

罗警官看向我。

“姜女士，你有没有更具体的线索？”

我不能说弹幕，只能说现实。

“价格低得不正常。”

“卖方急着今天走完所有手续。”

“合同有几页我还没看，他们一直催我签。”

“报警后，他们反复劝我撤警，还找人冒充复试工作人员。”

魏景山冷笑。

“房价低也有罪？”

“我急着用钱不行？”

陈警官看了罗警官一眼。

罗警官沉默片刻。

“再仔细看一遍。”

第二次，他们查得更细。

敲墙面。

看地砖。

检查下水口。

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温若梨红着眼说：

“瓷瓷，你不能因为一个怀疑，就让所有人围着你转。”

“警察也很忙。”

“房东也有损失。”

“你再闹下去，明天真的怎么办？”

邵聿白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签一下。”

“就说刚才是你压力太大，误判了。”

“房屋经现场检查无异常，卖方和陪同人员均不知情。”

我低头看那张纸。

几行字已经提前打印好了。

本人因考前紧张产生错误判断，报警内容与卖方、介绍人及陪同人员无关。

卖方。

介绍人。

陪同人员。

他们连摘清自己的措辞都备好了。

“你准备得真充分。”

他脸色沉下来。

“我是在帮你止损。”

“不签。”

魏景山气得额角青筋跳。

“你到底要干什么？”

“非要在我房子里挖出死人，你才高兴？”

我看着他。

“如果真有呢？”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第三次检查开始时，天已经黑了。

罗警官让陈警官重新检查卫生间管道和阳台封窗。

魏景山坐在沙发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邵聿白站在窗边，不停看手机。

温若梨则在备考群里发消息。

我看到有人艾特我。

“姜瓷怎么回事？明天复试还去不去？”

“听说她买房时报案，说房里有死人。”

“真的假的，考前精神崩了？”

没过一会儿，温若梨发了一段：

“大家别乱猜。”

“瓷瓷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她明天会顺利参加复试的。”

下面马上有人接：

“若梨你也太好了吧。”

第三次检查结束，依旧什么都没有。

罗警官的语气变得严肃。

“姜女士，目前屋内没有发现你报警所称情况。”

“需要你跟我们回所里进一步说明。”

“如果没有新线索，报假警的问题也要依法处理。”

魏景山立刻站起来。

“听见没有？”

“警察同志，这种人必须处罚！”

“我的损失她也得赔！”

邵聿白走到我面前，声音冷了很多。

“姜瓷，你今天已经把所有人折腾到现在。”

“明天复试，你还想不想去了？”

温若梨擦着眼泪。

“瓷瓷，你认个错吧。”

“我帮你跟群里解释。”

他们一人一句的宣判。

但弹幕说的命运，好像仍然要发生。

我报警了。

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现在不仅会被认定报假警，影响复试，还会有谣言影响考官对我的印象。

可为什么会没有，难道弹幕说的是假的吗？

我站在客厅中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罗警官刚才说的是——屋内。

他们查的，是这套门里的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

我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我知道尸体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