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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挟恩图报
杨莞帮老太太垫付了一万块钱医药费后离开。
没留在医院,是因为知道老太太的亲人正在往医院赶,之后便没她什么事了。
最重要的是那位老太太给她的感觉,真的和她姥姥非常像。
再待下去容易触景生情,让她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姥姥去世当天,她得知消息后急吼吼地买了票赶回家,看到却是姥姥已经变灰败的脸色。
眼泪不知不觉顺着脸颊划落,杨莞抬手轻轻拭去,轻声喃喃。
“姥姥,好想你......”
为了姥姥,她都不能将那块地让给顾时寒半点。
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杨莞看了一眼,发现是顾时寒的来电之后,下意识地挂断。
知道他背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杨莞现在看到他的电话,就开始生理性恶心,反胃。
顾时寒又打了进来,杨莞继续挂断。
在一起的时间太长,顾时寒已经对她有足够的了解,在杨莞挂断第二个电话之后便没再继续打了,开始给她发消息。
“莞莞,接电话好吗?不要不理我。”
“这次的事情,是我考虑得不到位,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们谈谈,好吗?”
看到考虑得不到位几个字时,杨莞忍不住伸手盖住眼睛,痛苦地嗤笑了一声。
她今天才发现,自己是真的不了解顾时寒。
不到位,这么严重的事情,他说自己只是考虑的不到位。
杨莞没有回复顾时寒任何消息,将他拉进黑名单以后,便给好友徐智雅发送自己让人收集的证据。
她也没有再去商场,而是直接回酒店又狠狠睡了一觉。
傅砚州让人给她升级的总统套房很高级,床很大很软,环境也很静音,特别好睡,她关了手机之后直接就睡了个昏天地暗。
这一觉,梦境将她带回了十八岁的夏天。
那年她和同学去爬山,但中途山顶起了雾,她和队友们不小心走散了,还摔伤了腿。
是顾时寒顶着厚厚的大雾,不顾同学的劝阻,不顾自身的安全进山连续找了她一天一夜。
找到她的时候,顾时寒冲过来狠狠抱住她,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中。
“幸好你没事,要是你出事,我也不想独活了。”
被他抱住的瞬间,杨莞眼泪决堤,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害怕全部涌上心头。
“你怎么才来?我......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雾太大了。”顾时寒一边解释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罩到她身上,暖意瞬间笼罩住她全身,杨莞缩进他的外套里,眼巴巴地望着顾时寒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和一块巧克力。
“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得知杨莞脚受伤了,顾时寒更是亲自背着她下山。
那天,杨莞趴在他的背上,嗅着他身上雪松与汗水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永远无法离开他了。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眼泪湿了枕痕,杨莞心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她坐起身平复了很长时间。
而后拿出手机,将下午被她拉进黑名单里的顾时寒放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消息。
“顾时寒,我们好聚好散吧。”
这些年来她付出的那些真情,就当作是还他了。
发完消息,杨莞再一次将顾时寒拉进黑名单里。
翌日
睡得昏昏沉沉之际,杨莞好似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她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接起电话。
手机里传来程助理熟悉的嗓音,一板一眼非常正式,“杨小姐您好,我是傅砚州的私人助理程安。不知您中午是否有时间,我们傅总想邀请您一起共进午餐,表达一下感谢。”
杨莞只觉得头痛欲裂,胃里也蜷缩着,没怎么听清程助理的话,只依稀听到他说傅砚州要请她吃午饭,没听到感谢的字眼。
大概率是还要跟她聊那块地的事情,杨莞直接一口应下。
“好。”
十五分钟后,杨莞顶着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下楼。
本以为和上次一样,是程助理一个人在等她,没想到刚走出酒店大门,便瞧见了倚在车边的修长身影。
傅砚州今日穿的是一身灰色的西装,内搭卡其色马甲和一条绿色领带,在她迈出酒店大门之前他正低头抬手看腕表上的时间。
阳光下,男人的五官愈发立体凌厉,整体的气质矜贵,夺目。
像是意识到什么,傅砚州抬眸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傅砚州的眉头轻拧。
女人穿了一条棉质的及膝连衣裙,头发在后脑勺扎了个低马尾,看得出来着装很随意。
并且她的面色很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很脆弱,仿佛摇摇欲坠。
然而就算状态如此糟糕,她一走到他面前就开口调侃,“不过一夜时间,傅总就改变主意了么?”
傅砚州抬眸,静静地与她对视,对她产生了一丝好奇。
她唇角微微翘起,笑意却不达眼底,精致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有种病态的美。
一秒,两秒,傅砚州移开目光,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一旁的程助理怕氛围尴尬,立即殷勤地拉开车门,“杨小姐,先上车吧。”
“谢谢。”杨莞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坐上了车。
在她上车不久之后,傅砚州也上来了。
程助理殷勤开口:“杨小姐,您在饮食上有什么忌口?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中餐吧。”
杨莞昨天到现在就只吃了顿早饭,这会儿胃里难受得紧,对西餐实在是无福消受。
确定好餐厅之后,程助理又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杨莞。
杨莞看着那个盒子,顶着苍白的面色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情人礼物吗?”
程助理面色尴尬,解释道:“杨小姐,您别误会,这是傅总给您的感谢礼,感谢您昨天救了傅老夫人。”
杨莞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傅砚州,“昨天那是傅老夫人?”
男人的目光在车内变得漆黑,深沉,看过来时还带着一股探究,“杨小姐不认识?”
看他这意思,是认为自己知道那是傅老夫人,才伸出援手的。
思及此,杨莞扯了下唇角,“原来,电话里说的感谢是这个意思。那真是可惜了,早知道那是傅老夫人,我就应该留下来挟恩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