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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苏晴红着眼眶靠在周瑾年肩膀上。

他看到我，眼神躲闪了一下，很快又板起脸。

陈老师、张老师、纪检委员分坐两侧，表情严肃。

我坐下。

鼠标轻震：“让她先说。”

苏晴开始陈述。

七份文件截图一张一张摊在桌上，每一份创建时间都比我提交竞赛作品的日期早。

她抬头看我，眼泪挂在睫毛上。

“念念......我真的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妈现在还在ICU，我真的很需要那笔钱......”

她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周瑾年立刻扶住她，递纸巾。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

他抬起头，看向老师们：

“去年十二月，我去找林念，她正开着苏晴的电脑，U盘插着，大量文件在拷贝。当时我以为是帮忙备份，现在想来，她是有预谋的。”

他声音哽咽：“我对不起苏晴，是我太相信她了。”

我死掐着掌心，指甲几乎要掐破皮。

那次，是苏晴的电脑卡了，让我帮她把证件照拷到U盘里，周瑾年就在旁边。

我云盘里有那天的照片。

鼠标急促震了两下：“他在偷换概念，千万忍住！让他说完。”

我咬紧牙，一个字没说。

周瑾年脸上更得意了：“她平时就很喜欢看苏晴的作品......”

我胃里直犯恶心。

纪检委员低头飞速记录。

陈老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失望：

“许念，那天晚上你确实让我第二天早上去保安室取电脑，对吧？”

我点头。

“我可以保证我拿到电脑之后，机器没有被任何人动过，但是在我还没有拿到这台电脑之前，你对那台电脑做了什么，我没有亲眼见到，我没法替你百分百担保。”

苏晴的眼泪立刻涌出来，声音尖锐：

“老师您听到了！她完全有时间在那段空窗期里把我的文件拷走！”

“她后来录的视频恰恰证明她心虚！”

周瑾年立刻点头附和。

赵主任皱着眉看向我，张老师沉默着没替我说一句话，甚至往后靠了靠。

我的喉咙像被掐住。

鼠标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声音极轻：

“视频不是从关电脑才开始录的，是对着电脑屏幕录的，23:52那一帧，苏晴账号里的文件夹被完整拍进去了，里面只有三个文件，不是七个。”

“但现在忍住，旁边坐着的赵主任是苏晴父亲的大学同学。”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陷进掌心。

纪检委员合上笔记本：

“鉴于目前证据存在争议，建议启动正式学术不端调查，双方获奖资格暂时冻结。”

“三天后，周五下午两点，正式调查会，把所有证据带齐。”

他看向我，声音严厉：“林念，你最好想清楚，学术不端的后果不是开玩笑的，退学、取消学位，这些都是轻的，严重的要记入诚信档案，影响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