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撞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积水里。

咔嚓一声，我能感受到骨裂的声音。

我疼得浑身抽搐，险些咬断舌头。

肇事司机下车的时候，周围闪着诡异红光的摄像头全部断电，直播信号被切断了。

一双羊皮小皮鞋避开泥水，停在了我身边。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五年不见的林婉。

自从孩子丢了以后，她每天以泪洗面。

我自觉愧对她，主动跟她离婚，将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林婉后踏上了寻亲之路。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是林婉主动布下的一场局。

那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还没等我问出声，顾泽踢了踢我流血的腿，贪婪地看着平板上的数据。

“婉婉，你看，我就说得下猛药吧？他这腿一断，收视率直接飙升，后台打赏又多了三百万。”

林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容扬起：“别演了，老公。”

“我知道你已经发现这是直播了，也知道你刚才联系了警察。”

我呼吸一滞，背后闪过一丝寒意。

“林婉，小土豆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泽揽住林婉，踩着我的脸冷笑道：“李恺，你怎么这么单纯啊？”

“婉婉的青春全毁在你这个死脑筋和那个拖油瓶身上了，她想要寻找自己的自由，有什么错？”

男人点开一段视频，怼在我眼前。

视频里，小土豆脖子上拴着拇指粗的铁链，被锁在一个恶臭的猪圈旁。

他浑身脏兮兮的，边哭边咳：“爸爸......爸爸你在哪......小土豆好害怕。”

“想让他活命吗？”

顾泽贴着我的耳朵，声音低沉：“从现在开始，只要收视率登顶，我拿到那一个亿，我才会大发慈悲让人给那个小畜生喂一口哮喘药。”

“你要是敢反抗一下，明天就等着收骨灰吧。”

我一遍又一遍看着视频里儿子喊爸爸的样子，咬紧了牙关。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顾泽的鞋底在我脸上摩擦。

“我配合你们，求求你，只要能让我儿子活着，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看到我的惨状，林婉和顾泽相视一笑。

男人打了个响指，信号恢复。

所有闪着红光的摄像头重新对准了我。

就这样，我拖着没有处理过的断腿，在步行街上艰难地爬行。

这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掏出一只褪色的老虎头棉鞋扔在地上。

“喂，要饭的！我见过这个小孩，脚上就穿着这只鞋。”

男人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嘴角带着戏谑：“想知道地址吗？给我磕头，磕一个响头。我就告诉你一个字。”

看到那只鞋的瞬间，我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