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家宴设在临江酒店顶层。

我穿着自己买的白裙，提着重新做好的点心进门。

顾母只看了一眼，便让佣人收走。

“心意到了就行。顾家不缺吃的，坐吧。”

苏妍穿着那条六万八的高定，正替顾沉招呼宾客。

有人误以为她才是女友，顾沉解释了一次。

第二次，他只皱眉说：“别乱点鸳鸯谱。”

却没把我叫到身边。

宴席过半，大屏忽然亮起。

不是顾沉说好的订婚照片，而是一份婚前风险报告。

十年换了十七份工作。

最高月薪三千。

现有存款六千二。

最后一栏标着红字：【长期收支无法覆盖大城市基本生活。】

后面甚至附了一张推算表，将我每天坐几次公交、吃多少钱的午餐都标得清清楚楚。

只有外婆留下的房子，被刻意写成了“居住来源不明”。

顾家表姑扫完，扇着菜单笑：“三千块连我家司机的油费都不够，她倒活得挺体面。”

满桌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苏妍拿着遥控器，语气很轻松。

“阿姨怕大家以后误会，索性今天把话说开。”

“房租、吃饭、通勤，一个月少说七八千，知意只挣三千，剩下的钱从哪来？”

亲戚笑着接话：“还能从哪来？小沉给呗。”

“难怪一笔转账都查不到，高级玩家都不直接收钱。”

我看向顾沉。

他明明知道旧房没有房租，知道我坐公交，知道每顿饭我都转账。

只要他说一句，所有人都会闭嘴。

顾沉却慢慢放下杯子。

“把银行流水打开吧。”

“查清楚，对你的名声好。”

我手里的戒指盒忽然变得很沉。

三年前，他说别人不认我，他认。

现在所有人都不认，他让我拿证据。

苏妍把手机递过来。

“别紧张，我们又不是要抢你的钱。”

我没接，只摘下戒指放在桌上。

“不用查了。”

“这个婚，我不结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旋即一阵窃窃私语爆发。

又随着顾沉猛地起身戛然而止。

他扣住桌沿，一字一句：“知意，别在我家人面前说气话。”

说着，就要上前。

苏妍却笑了：“看吧，查流水就分手，标准的欲擒故纵。”

我看着顾沉，他原本迈出的脚步在简短地停顿后，收了回去。

紧接着说出口的，只有：“别闹了，知意。”

我忽然觉得没趣极了：“好，我不闹。”

我转身要走。

顾沉脸色彻底沉下去，声音也发了冷：“今天走出这扇门，我们就断了。”

苏妍立刻追了两步：“别意气用事啊，捞女姐姐。”

“这么走了，之前的布局不就全完了？”

“没了顾沉，去哪找舍得带你来五星级酒店吃饭的人？”

拳头越攥越紧，就在要将戒指丢在她脸上的那一刻，突然，一道机械音响彻我耳边：

【世界物价及除宿主外的全部资产、收入，即刻下降十万倍。】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不等我深想。

苏妍已经抱起胳膊，继续嘲笑：“知道这里一顿饭多少钱吗？整整三分钱，这是你一个月的工资了吧？”

“再说了，你有胆子捞钱，为什么没胆子承认呢？”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猛地看向电子菜单。

当看到原本人均三千的套餐，标价真的变成了三分钱时，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

物价，真的下降了！

手机同时震动，是每月一回工资到账的短信。

当看到又是熟悉的【工资到账：3000元】的那一刻，

我的第一反应，是点开顾氏官网搜寻集团最新估值——两千八百元！

顾沉还没发现不对，揉着眉心，像是在处理一个麻烦：

“好了。以后每个月我会特批给你一分钱，怎么花都没人管，别闹了。”

我看着自己三千元的工资余额，又把顾氏两千八百元的估值转给他。

随后，我笑了。

“不稀罕。”

“顾沉，现在该你证明，自己没有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