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越来越近。

苏棠安排补拍订婚照。

我到楼下时，陆淮已经拿着相机坐在副驾驶。

他说自己只是帮忙掌镜，不会影响我们拍摄。

苏棠没有解释，只让我上车。

摄影棚位于一栋旧办公楼的七层。

电梯刚好停运，工作人员说只能走楼梯。

苏棠回头看了一眼陆淮。

他站在楼梯口，脸色明显变了。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上去。”

苏棠立即看向我。

“你先把礼服和拍摄用品拿上去，我陪他坐货梯。”

我抱起礼服袋和设备，一个人走进楼梯间。

走到三层转角时，我脚下一空，整个人猛地往前栽去。

礼服袋撞在台阶上，脚踝也狠狠扭了一下。

我扶着墙缓了很久，才重新把东西捡起来。

等我一瘸一拐地走到摄影棚，苏棠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的脚，而是被蹭脏的礼服。

“你怎么弄的？”

“楼梯上摔了一下。”

“拍摄之前为什么不能小心一点？”

她没有问我是不是很疼。

摄影师不知道陆淮不是准新郎，直接让他站到苏棠身边试光。

陆淮连忙摆手。

“我只是替林砚确认构图。”

摄影师笑着说都是朋友，先试几组也没关系。

他们并肩站在布景前。

摄影师要求陆淮靠近一些，苏棠没有拒绝。

后来摄影师让他们牵手，陆淮故意迟疑，苏棠便主动握住他的手。

“只是拍摄而已。”

她说这句话时，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角落处理脚踝，看着他们从并肩站立变成牵手，又从牵手变成面对面。

陆淮抬眼看苏棠，像是有些不安。

苏棠却伸手替他整理领口。

这个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

摄影师让陆淮从背后抱住苏棠。

他低声道：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苏棠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靠进他怀里。

快门声一声接一声。

摄影师看着相机里的画面，笑着称赞：

“这组感觉特别好，两位站在一起很般配。”

苏棠没有立刻解释。

直到看见我低头不语，她才松开陆淮。

“只是试拍，你不要摆出这副样子影响大家。”

“我什么样子？”

“像所有人都欠你。”

正式拍摄时，摄影师要求我抱着苏棠完成转身动作。

我脚踝受伤，才迈出一步，便失去了平衡。

苏棠被我带得往后退了一步，立刻甩开我的手。

“你到底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的脚受伤了。”

“拍照之前没人让你从楼梯上摔下来。”

陆淮站在旁边，拿出相机。

“刚才有一张背影照很好看，反正看不清脸，做电子请柬也不会有人发现。”

照片里，苏棠靠在陆淮怀里。

两人的影子落在窗前，亲密得像真正即将结婚的恋人。

苏棠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直接点头。

“就用这张。”

我看着她。

“如果照片里的男人是谁都无所谓，那订婚宴上的新郎，是不是也可以换人？”

她只当我在说气话。

“除了我，没人会忍你这么多年。”

晚上，她把那张背影照发进亲友群。

所有人都默认照片里的人是我。

有人夸我们般配，有人祝我们白头到老。

苏棠没有解释。

陆淮却把原图私发给我。

“好看吗？”

我没有回复。

我把原图转发给酒店负责人。

“迎宾牌和电子请柬都用这张。”

对方沉默了很久。

“林先生，您确定吗？”

“照做。”

照片里的男人没有脸。

正好。

订婚宴那天，所有宾客都会知道，照片里的人究竟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