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谢嘉树。

谢嘉树轻轻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无限流世界的生存法则，终究要靠自己。”

“我和清漪能帮你一次，帮不了你一世。”

“如果现在让你产生依赖，等到了更高难度的关卡，你连最基本的独立思考能力都会丧失。”

“温室里的花朵，是活不长久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心和期许。

“所以我希望，你能勇敢地跨出第一步。”

“这对你的未来有好处。”

他把“不给我抄答案”这件事，包装成了一场用心良苦的历练。

柳子衿立刻附和起来。

“谢神说得对，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新人就该多磨炼，总不能一直吸大佬的血吧。”

叶洵也点头。

“桑落，谢神可是为了你的长远发展考虑，你可别不知好歹。”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这副嘴脸。

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那支真理钢笔本来就是我的。

现在他们用着我的东西，慷着他人的慨，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踩我一脚。

“是吗？”

我懒散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的良苦用心了。”

我把那张空白的试卷往前一推。

直接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

谢嘉树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这么固执，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半个小时的考试时间转瞬即逝。

系统人物班主任扭曲着脖子，将所有试卷收了上去。

他那一双沾满血污的手在试卷上翻找，最终抽出了那张唯一的白卷。

“考试结束。”

“桑落同学，零分。”

班主任裂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他死死盯着我。

“作为倒数第一名，你必须接受惩罚。”

此话一出，周围的玩家纷纷后退，生怕跟我沾上关系。

柳子衿冷笑一声。

“活该，谢神刚才要帮他，他自己不领情。”

叶洵捂着嘴。

“这可不能怪别人，是他自己能力不行，还要逞强。”

系统人物班主任一步步朝我走来，伸出枯槁的手抓向我的衣领。

就在这时，楚清漪站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怪物视线。

我挑了挑眉，以为她要出手相救。

但她却只是看着我，眼神极其温柔。

“桑落，对不起。”

“副本的规则是绝对的，我虽然有心救你，但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把整个团队都陷入危险。”

“为了大家的通关大局，只能委屈你先走一步了。”

“你的牺牲，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她说得大义凛然。

连旁边的叶洵都感动得红了眼眶。

谢嘉树也走了过来，握住我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桑落兄弟，你别怕。”

“我们会带着你的那份荣耀，活着回到现实世界的。”

“你的名字，会永远刻在我们的心里。”

我冷冷地抽回手。

看着这对狗男女。

三年前，我也是被逼到了绝境。

楚清漪也是这样挡在我面前，用最温柔的声音对我说：

“晏明，你最坚强了对不对？”

“这只丧尸王需要一个人去引开，我和嘉树身上还有拯救全人类的线索。”

“只能委屈你了。”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挥出铁棍，砸碎了我的小腿骨。

回忆和现实重叠。

我压下心底翻滚的暴戾，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好啊。”

“我等着看你们怎么把我的名字刻在心里。”

我主动转身，跟着系统人物班主任走出了教室。

沉重的木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门内传来柳子衿如释重负的声音。

“太好了，有这种替死鬼在，我们又能多活一天。”

门外，走廊上漆黑一片。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系统人物班主任，在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王。”

他的声音不再刺耳，而是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臣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戏演得不错。”

“找个安静的房间，给我放张舒服的沙发。”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怎么在这个副本里挣扎求生。”

我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因为这个副本里的每一只怪物，每一条规则，都是受我掌控的造物。

这一夜，我躺在校长室的真皮沙发上。

喝着系统送来的热红茶。

看着监控画面里，楚清漪和谢嘉树在教室里装模作样地安抚其他玩家。

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