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的灯光很暗。

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幽蓝的光。

我靠在门板上，看着虞清欢将我的手机扔进抽屉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不仅是因为害怕，更是因为愤怒。

虞清欢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冰水。

“教你认清现实。”

她端着水杯，一步步朝我走来。

“程慕白，我给过你体面的选择。”

“是你自己非要走这条最绝的路。”

她在我面前停下，目光从我的脸扫到领口。

“你这么有骨气，是因为那个叫许岚的女同事吗？”

她提到了许岚。

前世那个让我百口莫辩的名字。

“你这几天中午都和她在一起吃饭。”

“怎么，她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宁可连学历都不要，也要对她死心塌地？”

她把冰水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她不就是个放贷的中间人。”

“你能从她那里拿多少钱？”

“十万？”

“二十万？”

我别过脸。

“我的事，不需要虞总操心。”

“不需要我操心？”

她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

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动弹。

“你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实习生。”

“你身上穿的定制西装，你脚上的鞋，哪一样不是我批的置装费买的？”

“现在你跟我说，不需要我操心？”

她的指腹在我的下颌线上摩挲。

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灼热。

“程慕白，你只能是我的。”

我用力偏开头，试图甩开她的手。

“虞清欢，你有病就去治！”

我的反抗彻底激怒了她。

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重重地按在了墙上。

旁边的茶几被撞倒。

那杯冰水砸在地毯上，玻璃杯碎了一地。

“啊——”

一片飞溅的玻璃碎渣划过了我的手背。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血珠落在浅灰色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虞清欢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死死盯着我手背上的血。

眼底的愤怒瞬间变成慌乱。

“怎么弄的？”

“谁让你乱动的！”

她在责怪我，可抓着我的手却在发抖。

“放开。”

我咬着牙往回抽手。

“别动！”

她吼了一声，转身冲到柜子前翻找医药箱。

趁着背对我的间隙。

我迅速瞥了一眼她刚才扔手机的抽屉。

抽屉没锁。

我的手机虽然关机了，但旁边放着她的备用工作机。

那部手机，是没有锁屏密码的。

虞清欢拿着医药箱大步走回来。

“坐好。”

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我，半蹲下身，拿出酒精棉。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她低着头，动作放得很轻。

我看着她的发顶，只觉得荒谬。

把我推向深渊的是她。

现在装模作样心疼我的也是她。

“虞总。”

我盯着她的眼睛。

“这点血，比起我将要失去的学历，算得了什么？”

她拿着棉签的手一顿。

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只要你乖乖听话，学历不会丢。”

她用纱布一圈圈缠住我的手背。

“我保证。”

就在她低头系纱布结的那一刻。

我悄悄用另一只完好的手，从她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名片。

那是我前几天整理她办公桌时，看到的一张顶级私人医院院长的名片。

这家医院，正是我父母所在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