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摇了摇头，眉头皱起。

“你每天都在家里，干嘛要占爸爸副总的位置，林阿姨是高材生，她才应该当爸爸公司的副总。”

我的笑凝在脸上，慢慢收了回去。

“小源，林阿姨是谁？”

“就是爸爸公司的林阿姨啊，她可漂亮了，上次我去爸爸公司，她还给我糖吃。”

顾源晃着脑袋。

“爸爸公司不需要蛀虫，妈妈你应该自觉一点，不要给爸爸惹麻烦。”

他的话，让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是谁教他说的这些话？

第二天我就去查了林窈窈。

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半年前成了顾千锋助理。

我和别家贵妇交际出去喝下午茶时，总会将顾源送到顾千锋办公室。

我儿子不会空穴来风，一定是有人教唆。

我去公司找了林窈窈，开门见山。

“林助理，你跟我儿子说了什么？”

林窈窈一脸委屈。

“没有啊，陈副总，我只是带小源玩而已。”

我冷笑一声。

“在我面前收起你这些小伎俩。”

下一秒，林窈窈尖叫一声，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在对她做什么！”

身后传来暴喝，顾千锋将我推开，去扶地上的林窈窈。

林窈窈含泪咬唇，“没什么，陈副总说我只是个伺候人的助理，没资格带小源玩，会把他带坏的。顾总，以后我会注意的。”

顾千锋握紧了拳。

“道歉！”

我不可置信看着他，眼前的顾千锋明明是我熟悉的脸，却又那么陌生。

“我没有说这些话，你不信我？”

“窈窈怎么可能说谎？”

顾千锋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是我疏忽了，她是高材生，做一个助理确实屈才了。反正你也不来公司，副总不如让窈窈来做。”

“你敢！”

我瞪大了眼，顾千锋却冷笑一声。

“我的公司，我说了算！”

门响了，回忆戛然而止。

三人热热闹闹进了家门，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却在看到我时，骤然收了声。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像是共同保有心照不宣的秘密。

“顾总，公司项目好像出了问题，我们回去一趟吧？”

林窈窈声音温柔，顾千锋立刻答应。

“那我呢？我也要去！”

顾源不满开口，顾千锋却没同意。

“浅浅，时间不早了，小源该睡觉了。”

林窈窈捏了捏顾源的小脸，“明天我再陪你玩好不好？”

顾源这才勉强答应。

但在路过我时，他不悦地瞪了我一眼。

“要是你不在，爸爸和林妈妈就会带着我一起了。”

我没有出声。

我确实要走了。

半夜，顾千锋带着甜腻的香水味进了主卧，我被他吵醒。

他声音难得有些缱绻。

“生气了？今天怎么没等我就睡了？”

从前每次他加班应酬晚归，我都会熬夜等他，看到他到家才会安心入睡。

“今天是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在孩子面前提离婚，你让窈窈多尴尬，下次不许再这么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