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瑶脸色瞬间一白，身子晃了晃，险些直直昏倒在地。

陆时衍一个箭步冲上去，手臂一捞把她圈进怀里，声音都变了调：“瑶瑶！”

几个人全看了过来。

沈梦瑶靠在陆时衍胸口，眼泪不住往下淌：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可我、我真的没有做坏事啊……这些设计稿是我熬了一整年才做出来的。”

“展品全部弄乱褶皱，我根本来不及重新调整复原……”

“要是展会办砸了，我会被学校退学的。”

她说着说着，气息越来越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

沈聿白的脸色也彻底沉下来：

“够了！都是自家姐妹，非要把人逼到这个地步你才甘心是吗？”

“海关的规章制度我不是不了解，但也没有把人往绝路上逼的道理！瑶瑶倘若就在你这岗位上出了好歹，你回去要怎么跟父亲交代？”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知薇没看他，只转身从工位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查验台上。

她声音不高：

“既然你们都这么确定，里面只有毕业设计，那谁来签字担保？”

“这批货如果查出违禁品，签字人承担全部连带责任，从刑事处罚到行政罚款，一个都跑不了。”

“陆时衍，沈聿白，你们不是挺有把握的吗？”

陆时衍的嘴唇动了动。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沈梦瑶，又看向那份担保书，终究没敢伸手接笔。

他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将来要继承家业的，这种字签下去，万一真出事，整个陆氏都得被拖下水。

他没那么蠢。

沈知薇把担保书往两人面前又推了一寸：

“不敢担责，就别干涉执法，真金不怕火炼，查完自然会给你们结果，要是真没问题，我沈知薇当众给她沈梦瑶鞠躬道歉，再自请处分。”

沈梦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底却极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但沈知薇看见了。

她忽然想起前世。

那时沈梦瑶也是这样哭的，跪在老宅客厅里，说自己不小心把她的保研推荐信弄丢了。

全家人都信了她，沈父罚她在祠堂跪了一整夜，膝盖肿得三天没法走路，连医生都是她自己叫的。

后来她才从同学的邮件里发现，推荐信根本没丢，是沈梦瑶偷偷截下来烧掉了，就因为她不想让沈知薇去比沈梦瑶更好的学校。

那时候没人问她一句。

陆时衍说“瑶瑶都哭了，你就不能让让她”，沈聿白说“你大度一点”。

就像现在，这两个男人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护着那个会哭的。

沈知薇收回担保书，对身后的查验员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继续查，谁再阻拦，按妨害公务处理，名字一起记进报告里，出了事，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