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失望地看着我。

“顾昭，我还以为你只是思想老旧，没想到人品也有问题。”

我看着行李箱上的红色封蜡。

“这箱子，不是我开的。”

顾明珠轻轻一笑。

“东西从你箱子里找到，你还想怪别人？”

我没有理她，只请族老拿来了昨天的登记册。

册子最后一页，清清楚楚写着：

祖母绿扳指一枚，祭祖前由老太太亲自保管，未入祠堂。

三位族老下方都按了手印。

母亲愣住了。

“既然没放在祠堂，你怎么偷？”

我看向顾明珠。

“那就要问妹妹了。”

她脸色一变。

“问我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它是从祠堂丢的？”

顾明珠张了张嘴，立刻改口：

“我听妈妈说的！”

老太太沉声打断她。

“我只告诉你们扳指不见了。”

“没说在哪里丢的。”

顾明珠彻底慌了。

她的助理突然跪下来。

“是我！”

“我打扫房间时看见大小姐的箱子没锁，一时糊涂，想嫁祸给她。”

我指了指封蜡。

“我的箱子确实没锁。”

“但封口用了家徽蜡章。”

“你的助理没有顾家的印章。”

族老凑近看了一眼，忽然将蜡块翻过来。

背面粘着一颗细小的粉钻。

顾明珠下意识捂住耳朵。

她今天戴的耳坠，右边正好缺了一颗钻。

祠堂里静得针落可闻。

顾老太太举起拐杖，狠狠抽在她腿上。

“跪下！”

顾明珠哭着扑向母亲。

“妈，我只是想试试姐姐会不会撒谎！”

“我没想害她！”

我赶紧扶住老太太。

“奶奶息怒。”

“姐妹不和，会让父母伤心。”

“况且家丑不可外扬，罚妹妹抄家训就好。”

族老们看我的眼神更加赞许。

顾明珠却像受了天大的羞辱。

她跪在祖宗牌位前抄家训，我接过了老太太交来的祠堂钥匙。

擦肩而过时，她压低声音。

“顾昭，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名声干净吗？”

“等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烂货，我看谁还护着你。”

顾明珠安静了整整三天。

她不哭，不闹，也不再往我面前凑。

我以为一百遍家训终于让她明白了姐妹和睦的道理。

慈善舞会当晚，她还主动替我端来一杯桂花酒。

“姐姐，之前都是我不懂事。”

“这杯算我赔罪。”

我没有接。

未出阁的女子，不该饮陌生人递来的酒。

顾明珠也没勉强，只把酒交给了母亲。

母亲沉着脸递到我面前。

“明珠都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是你妹妹，难不成会毒死你？”

长者赐，不敢辞。

我双手接过，一口喝了下去。

酒很甜。

甜得发苦。

不到十分钟，我眼前的人影便重成了三个。

又过了五分钟，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撞开。

母亲、哥哥、顾家亲戚，还有几名参加舞会的宾客，全堵在门口。

当看到床上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珠宝商时，

顾明珠站在人群中央，捂着嘴哭：“姐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哥哥更是愤怒咒骂我：“顾昭，你真会演。”

“白天满口规矩，晚上跟别人开房。”

“还是明珠心眼实，早就看出你恶毒的真面目，现在给我滚......”

他边说边冲上床准备掀被子，当看清来人后，他人傻了：

“等等，不是顾昭吗？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