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溃散，眼神开始乱飘。

“你......你问这个干嘛？这跟你卖我姐有什么关系？”

刘翠娥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跨上前一步，挡在宋嘉成前面。

“周瑾南，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我闺女的护照是谁办的要你管？现在是你在犯罪。”

我把那份协议随意地折了两下，拿在手里把玩。

“妈，既然是犯罪，那就得把细节对清楚。”

我看向周围的邻居。

“大家也帮我评评理。我卖老婆，总得有个流程。”

几个邻居原本想走，听到这又停住了脚步。

我继续看着宋嘉成。

“护照是你帮她去加急代办的吧？我记得那天你还借了我的车。”

宋嘉成咬着牙。

“是又怎么样？我姐说公司要组织去东南亚团建，让我顺手帮个忙。”

“团建？”我笑了。

“她一个私企的普通前台，公司安排去柬埔寨团建？”

宋嘉成的呼吸重了些。

“我怎么知道她们公司怎么安排的！反正我只管跑腿。”

弹幕飞速滑过。

【他在撒谎。】

【护照办下来的那天，他从林宇那里拿了两万块的跑腿费。】

【林宇告诉他，这是为了给宋雅一个惊喜。】

我没有点破林宇的名字。

现在的火候还不够。

我转而看向刘翠娥。

“妈，嘉成说他只管跑腿。那你呢？”

刘翠娥警惕地退半步。

“我什么我？”

“三十八万。”我轻声报出这个数字。

“刚才嘉成说，这笔钱是人贩子的行价，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盯着她的眼睛。

“可这笔钱，是我上个月刚从定期里取出来，给雅雅的彩礼补录款。这件事，您不会忘了吧？”

这件事是个死结。

我和宋雅结婚三年。

当初结婚时，我家境一般，拿不出刘翠娥要的五十万彩礼。最后东拼西凑只给了十二万。

这成了刘翠娥的一块心病，每次逢年过节都要拿出来刺我几句。

今年我接了几个私活，好不容易攒下了三十八万。

宋雅哭着对我说，只要把这笔钱补给家里，她妈以后就不会再看不起我了。

我信了。

钱打进宋雅卡里的第二天，她就失联了。

刘翠娥的眼皮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印泥。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见过这三十八万？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转头对着亲戚们喊。

“你们听听，他不但卖人，他还想赖账！我们家雅雅真是瞎了眼啊。”

大伯走上来，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协议。

“瑾南，做人不能太绝。赶紧把字签了，这事就算翻篇。”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

“大伯，事情没查清楚，字不能乱签。”

宋嘉成急了。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力气很大，直接把我撞在了防盗门上。

“周瑾南，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门被撞出一声闷响。

楼道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弹幕开始疯狂闪红。

【他们要硬抢了。】

【放他们进去。】

【卧室的床垫底下，有一部旧手机。那是宋雅用来跟林宇联系的备用机。】

【里面有所有的转账记录。但宋嘉成不知道。他只知道宋雅在卧室留了一份假的伤情鉴定。】

我顺着门板滑下一点，装作被撞疼了，捂着胸口。

宋嘉成见状，气焰更嚣张了。

他一把拧开防盗门的把手。

门本来就没有反锁。

“妈，大伯，咱们进去搜！这小子肯定把钱藏家里了。找不到钱，就把房本翻出来直接拿去抵押！”

刘翠娥第一个冲了进去，鞋都没换，直接踩在干净的地板上。

几个亲戚鱼贯而入。

邻居们在门外探头探脑，没人敢进来。

我慢慢站直身子，掸了掸衣服上的灰，跟着走进去。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宋嘉成冷笑一声，直奔主卧。

“少拿法律吓唬我。你一个拐卖犯，还讲起法来了？”

刘翠娥在客厅的抽屉里乱翻，把茶几上的杯子全扫到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我没有阻拦，只是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宋嘉成。

他在翻衣柜。

把宋雅的衣服和我的衣服全都扔在地上，踩来踩去。

“嘉成。”我开口。

他头也不回。

“找什么呢？房本在银行押着，你翻衣柜能翻出什么？”

他冷哼。

“找能钉死你的证据。”

弹幕提醒我。

【他在找衣柜最底下的那个红色鞋盒。】

我垂下眼帘。

“是找一份诊断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