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黑石会搜山队就从半山采场压下来了。

几路人散成扇形，沿废渣堆、旧运矿栈道、排水沟沟沿往下扫，铁钩和钢钎拽在手里，像一把生锈的大梳子，从山坡这头梳到那头，每条草缝都要掰开看一遍。

陆离和钱满藏身在排水沟下那段半塌的涵管里。管口被藤蔓遮住一半，另一半泡在黑泥水中。两人侧身半躺半趴，污水没到颈窝。

钢钎捅进管口时，陆离正盯着水面上一只翻肚子的虫子出神。铁尖从藤蔓缝隙里插进来，贴着淤泥直扎而下，尖端停在他右臂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