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重新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

陆砚辞能锁一份，总不能把打印机也锁了。

我联系好律师，又让人去别墅收拾行李。

系统不死心地弹出提示。

【攻略对象当前心情低落。】

【建议宿主主动拥抱，并承诺永远不会离开。】

我直接关掉面板。

“想抱你自己去抱。”

刚到公司楼下，我便看见周予安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

他没穿西装，只套了件白色卫衣，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见到我，他立刻抬起手。

“顾总，我来跟您告别。”

“真要去？”

“调令都下了，不去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非洲那么大，也不知道有没有信号。”

“以后方案做错了，想听您骂我，估计都得靠缘分。”

“好好干，做出成绩，我亲自把你调回来。”

周予安看了我几秒。

“顾总，您和陆总真的要离婚？”

“嗯。”

“那我能排个队吗？”

“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

他低头踢了踢行李箱的轮子。

“您结婚的时候，我不会做越界的事。”

“但如果以后您恢复单身，我想正式追您。”

他的耳朵慢慢红了。

“您不用现在回答。”

“我先去非洲做出点成绩，不然连排队都显得没诚意。”

身后忽然传来陆砚辞的声音。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周予安身体一僵。

陆砚辞大步走来，冷冷看着他。

“去机场的车已经到了。”

周予安点头，拖着行李箱走出几步，又回头叮嘱：

“顾总，您多保重。”

“按时吃药，腿疼就别逞强。”

陆砚辞下颌绷紧。

“这些事轮不到你提醒。”

轿车驶离后，他才转头看我。

“你准备等他回来？”

“这和周予安无关。”

我将新的离婚协议递过去。

“上午九点，律师会到。”

陆砚辞没有接。

“顾南栀，你以前不会这样。”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

“每天围着你转，记得你几点吃饭、几点吃药，连你打个喷嚏都要紧张半天？”

我笑了。

“陆砚辞，人是会累的。”

“我现在不想那样过了。”

律师来了两次，都没能见到陆砚辞。

陈特助告诉我，他临时去了外地出差。

晚上十点，我收好协议，准备搬去酒店。

刚进总裁办公室拿剩下的文件，房门便在身后落了锁。

陆砚辞刚从外地赶回来。

他的西装带着夜里的寒气，眼底布满血丝，像是一路都没有休息。

他挡在门前，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协议上。

“陪了我五年，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不是今天才不要。”

“我只是今天才决定放过自己。”

陆砚辞攥住我的手腕。

“因为周予安？”

“因为你。”

我抬头看他。

“陆砚辞，你对我很好。”

“好到我一直骗自己，你只是不擅长说爱。”

“可我等了五年。”

“现在我终于明白，你不是不会说。”

“你是根本没有。”

他的手骤然收紧。

“谁告诉你，我不爱你？”

我没有回答。

他眼底的克制一点点碎开。

“你出车祸那天，我站在手术室外，甚至想过如果你醒不过来，我绝不独活。”

“我看到周予安靠近你，恨不得立刻让他消失。”

“顾南栀，你管这些叫什么？”

“习惯，责任，还是虚伪？”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陆砚辞如此失控。

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清晰的痛苦。

我的心狠狠一颤。

“系统。”

“现在多少？”

【当前攻略进度：7%。】

还是百分之七。

我眼里刚升起的动摇彻底熄灭。

“陆砚辞，演了五年，你不累吗？”

他的脸色骤然发白。

“你宁愿相信我在演？”

“不然呢？”

“如果这就是爱，为什么我感受不到？”

陆砚辞将我抵在办公桌边，声音哑得厉害。

“那你告诉我，我还要怎么做？”

“是不是把命给你，你才肯留下？”

下一秒，尖锐的警报在我脑海中炸开。

【警告！检测到攻略数据严重异常！】

【上级监察系统已介入。】

【正在调取攻略对象历史情感数据......】

【核查完毕。】

【攻略对象陆砚辞，于四年前已达到100%攻略值。】

我彻底僵住。

“四年前就成功了？”

短暂的死寂后，我抓住了最重要的问题。

“那我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