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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曼穿着一排整齐扣子的名牌外套。
她大摇大摆踩进我家的小客厅。
高跟鞋的声音很响。
在我妈未干的灵前显得格外刺耳。
她顺手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眼神四处打量。
“念念啊，你妈走得太急。”
“我这做闺蜜的，心里难受。”
她嘴里说着难受。
面上却没有半点泪痕。
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旧木盒。
她快步走过去。
伸手就要去拿盒子里的“伴娘笔记”。
我抢先一步。
一把按住盒子。
“沈阿姨，这是我妈的遗物。”
沈曼的手停在半空。
她尴尬地收回手。
嘴角挂着虚伪的笑。
“念念，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你妈当了一辈子伴娘。”
“你现在也是职业伴娘。”
“这就是咱们女人之间的传承。”
“这本笔记放在你这儿也是徒增伤感。”
“不如让阿姨替你保管。”
我不说话。
只是冷冷盯着她。
沈曼见我不松手。
她有些气急败坏。
她猛地一抬手。
顺势将旁边茶几上的陶瓷杯摔在地上。
“啪！”
碎渣溅了一地。
那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茶杯。
也是她喝药时唯一用的杯子。
沈曼拍了拍手。
语气带上了几分威胁。
“哎呀，手滑了。”
“碎碎平安嘛。”
“念念，做人要识时务。”
“你妈当年不争气，你可别跟你妈一样犟。”
我看着地上的碎渣。
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
从小到大。
妈妈总在我面前念叨。
“沈曼阿姨一个人不容易。”
“我们要多帮帮她。”
可眼前这个女人。
穿着名牌，戴着珠宝。
在我妈尸骨未寒的时候。
踏碎了我妈最珍爱的遗物。
简直让人恶心透顶。
我按下内心的怒火。
当着沈曼的面。
缓缓翻开了那本泛黄的笔记。
我翻到第7页。
声音清脆，字字清晰。
“第7场婚礼。”
“新郎陆国栋，新娘沈曼，伴娘苏琴。”
沈曼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我抬眼看向她。
继续读着笔记本上的字。
“沈曼灌醉陆国栋，我替她挡了整整三瓶白酒。”
“她却在洗手间背后跟人说，我是个没名没分的跟屁虫。”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朗读的声音在回荡。
沈曼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手指死死抓着包带。
我看着她的眼睛。
字字诛心。
“沈阿姨，我妈记录了一切。”
“每一场，每一句，每一个秘密。”
“她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曼咬牙切齿。
“你闭嘴！”
我根本不理会她。
指尖顺着纸页向下滑动。
“笔记里还写着。”
“那天晚上，沈曼故意摔碎了我和国栋的结婚合照。”
“她以为没人看到。”
我从笔记的夹层里。
轻轻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那是一张三人合照。
陆国栋和我妈靠在一起。
沈曼站在旁边，眼神阴沉地盯着我妈。
沈曼看到那张照片。
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
伸手就要抢。
我迅速将照片收回怀里。
冷笑一声。
“沈阿姨，抢什么？”
“这可是你跟我爸当年瞒着我妈拍的？”
沈曼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盯着我。
眼里的凶光不再掩饰。
“苏念，你真以为你妈是个圣人？”
“她就是个笑话！”
她上前一步。
凑到我耳边。
发出一阵尖锐的冷笑。
“你妈活该！”
“她霸占了陆国栋一辈子！”
“却至死都不肯嫁给他！”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猛地握紧了拳头。
沈曼死死盯着我。
吐出最毒的牙签。
“因为她根本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陆国栋的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