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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天清晨。
我踏进公司办公区。
气氛很压抑。
赵姐坐在主管办公室里。
隔着玻璃窗，冷冷地盯着我。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桌上叠着厚厚一沓打印纸。
足足有三十公分高。
赵姐踩着高跟鞋走出来。
哒。哒。哒。
声音像是在宣判死刑。
她把一杯咖啡重重砸在我桌上。
溅出来的液体打湿了最上面的图纸。
“林晚，这是商场顶层餐饮区的设计方案。”
“客户要求今天下午三点前交稿。”
“你把这第18版改一下。”
我拿起稿子。
看到设计人那一栏。
赫然写着“赵艳”两个字。
而我这个花了三个通宵画稿的人。
名字甚至连助理那一栏都没写上去。
我把稿子放回桌上。
抬头直视赵姐。
“赵主管。”
“这个方案，核心概念是我的。”
“空间动线是我设计的。”
“效果图是我跑的。”
“为什么署名只有你？”
“还有，这次的风格客户不满意，是因为你强行改成了复古风。”
“这次，我想按我原本的极简概念来。”
赵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环顾四周。
周围的同事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赵姐凑近我。
声音压得很低，满是嘲讽。
“你想按你的来？”
“林晚，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是设计师呢？”
“你连每天中午吃什么，都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点随便的人。”
“你连午饭都是别人替你点的。”
“你现在跟我谈‘你想按你的来’？”
“要不是你妈找我，你连进这个门的资格都没有！”
“乖乖把这版改了，署名权这辈子都轮不到你。”
赵姐转过身。
拍了拍手。
“大家听好了。”
“林助理今天工作效率不高，做不完不准下班。”
我看着赵姐的背影。
手慢慢握紧。
以前。
我害怕得罪她。
害怕失去这份工作。
害怕让我妈失望。
所以我忍。
她拿我的方案去邀功，我忍。
她让我熬夜加班给她买咖啡，我忍。
她抢走我的奖金，我依然忍。
但现在。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我坐回工位。
打开电脑。
我没有改第18版。
我直接调出了我的第一版原稿。
那是没有任何人干预过、完全属于我林晚的设计。
冷冽、干净、空间利用极高。
我把原稿PDF文件打包。
附上了我这一个月来所有的绘制过程图、时间截屏、以及设计理念说明。
然后。
我点开邮箱。
直接发给了项目的大客户——华润地产的项目总监。
抄送给公司大老板。
以及全体员工。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愣。
我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十分钟后。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电脑都弹出了那封邮件。
赵姐的办公室里传出一声尖叫。
她猛地摔门出来。
脸涨得通红。
“林晚！你越级发邮件？！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站起身。
手插在口袋里。
“我早就选了辞职。”
“这是我的方案，我只是把它送给真正懂它的人。”
“你——”
赵姐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
公司的门被推开了。
大老板亲自陪着华润地产的方总走了进来。
方总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邮件。
脸色严肃。
赵姐见状，立刻变了一副面孔。
小跑上前。
“方总，您别生气，是底下新来的助理不懂事，乱发草稿打扰您......”
方总直接打断了她。
他举起手中的图纸。
“乱发？”
“赵主管，我看了这套极简风方案，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顶级空间运用！”
“之前的第17版简直就是垃圾！”
方总环视四周。
“这上面署名是林晚。”
“林小姐在哪？”
我向前一步。
“我是林晚。”
方总眼睛一亮，走上前跟我握手。
“林小姐，你的设计太惊艳了！”
“这才是真正的设计大师水准！”
“不过我很好奇。”
“为什么之前赵主管给我看的版本，和你这版完全不一样？”
“赵姐是谁？为什么之前一直代表你的团队跟我沟通？”
赵姐的脸。
瞬间由红转绿。
再由绿转白。
难看至极。
大老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冷冷地盯着赵姐。
赵姐慌了。
她急忙解释：
“方总！您别听她胡说！”
“这方案是我指导她画的！她是偷了我的构思！”
“她是我的下属，她这是盗用领导成果！”
我看着赵姐垂死挣扎的样子。
平静地拿出手机。
点开云端存储记录。
投影到了办公区的大屏幕上。
“时间戳在。”
“第一版草图创建时间，上个月3号凌晨两点。”
“每一次修改的节点，我都有版本记录。”
“而赵主管给我发要求修改的微信记录，是在上个月5号。”
“谁偷谁。”
“数据说了算。”
屏幕上的时间线一目了然。
全场鸦雀无声。
赵姐站在那里。
像被人剥光了衣服。
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大老板冷哼了一声。
“赵艳，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林晚，这套方案，全权由你负责对接，公司给你提成翻倍！”
赵姐灰溜溜地跟在大老板身后。
走过我身边时。
眼神毒辣得像是要吃了我。
下午三点。
我收拾好工位上的私人物品。
把打印好的辞职信放在了人事桌上。
我不理会老板的挽留。
也不理会同事情复杂的眼神。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就走。
刚出公司大楼。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
是华润地产的方总。
方总递给我一张名片。
开门见山地说：
“林小姐，你的辞职我听说了。”
“你这样的才华，留在大公司吃闷亏太可惜。”
“有没有兴趣自己开工作室？”
“只要你点头。”
“我个人，出资两百万，投你。”
我拿着名片。
阳光洒在卡片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就在我准备说话时。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
里面传来陈屿冷酷且势在必得的声音：
“林晚，年年生病了，吐了一地。”
“你买的那些破烂纸箱我已经扔了。”
“给你半小时，回我公寓。”
“不然，我就把这只猫丢到流浪猫收容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