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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爸爸孟振邦。

本地有名的建材老板。

每次学校开大会，校长都要请他上台讲话。

孟瑶也正是因为这个，在班里横了三年。

她看见我，嗤笑一声。

“鹿栀，你还真在这儿啊。”

孟母皱眉：“瑶瑶，少说两句。”

可她语气里没有责备。

只有被我麻烦到的不耐。

孟振邦直接坐下，把名片推给民警。

“同志，我是孟瑶父亲。今天这事，我刚了解过。小孩子之间胡闹，损坏东西该赔赔。没必要上纲上线。”

民警没接名片。

“请先配合询问。”

孟振邦脸色微沉。

“我也希望你们注意分寸，我女儿今年也要上大学，别因为一件小事影响孩子前途。”

我听笑了。

他们的前途是前途。

我的呢？

民警把视频打开。

孟瑶看了一眼，满不在乎。

“就是玩一下，她自己当真。”

我问她：“撕我的通知书，骂我穷鬼不配去首都，是玩？”

孟瑶翻了个白眼。

“你本来就穷啊，我说错了吗？”

孟振邦皱眉。

“瑶瑶。”

孟瑶撇嘴。

“爸，你怕什么？不就一张纸吗？我们家赔她一百张。”

她转向我，笑得恶劣。

“鹿栀，你开个价吧。你不是缺钱吗？这机会多难得。”

年轻民警脸都黑了。

值班民警把笔重重放下。

“孟瑶，请注意你的态度。”

孟瑶靠在椅背上。

“我态度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她要不想要钱，跑来报什么警？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多讹一点吗？”

我没吵。

我只是拿起手机，点开另一段录音。

那是许念后来发给我的。

教室里，孟瑶撕完通知书后，有人问她：“你不怕鹿栀告你啊？”

孟瑶笑得很大声。

“她告谁？我爸一句话，学校都得把她叫回来道歉。派出所也不管这种破事。一个没爹没妈的穷鬼，拿什么跟我斗？”

录音放完。

房间里安静了。

孟瑶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她没想到有人录音。

孟振邦的脸也沉了。

他看向我：“鹿栀同学，录音这种东西不能乱用。”

我平静地看着他。

“您女儿不是说，派出所不管吗？我只是让警察听听，她为什么这么自信。”

孟振邦眯起眼睛，眼里满是不耐。

值班民警拿起桌上的材料。

“孟先生，这件事已经依法受理。学校监控、班级群、现场视频、录音都会作为调查材料。”

“另外，鹿栀同学提供了烈士家属相关证明，且现有聊天记录中出现多次侮辱其已故烈士亲属的言论，我们会同步核实，并联系退役军人事务部门。”

孟振邦脸色猛地变了。

“烈士家属？”

孟瑶也愣住。

“你爷爷是烈士？你以前怎么不说？”

孟瑶脸白了。

她终于意识到，那些她在群里发过的“死老头”“靠死人吃饭”，不是风一吹就散的脏话。

它们会留下来。

一条一条，成为她的证据。

当天，我从派出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陶映秋。

我没有回。

我先给首都医科大学招生办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位女老师。

我报了姓名、身份证号和考生号。

对方核实后，声音很温和。

“鹿栀同学，你的录取信息真实有效，已经备案。纸质通知书损毁不会影响入学。我们可以给你补寄相关材料，也会开具录取证明。”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酸。

“老师，我还能按时报到吗？”

“当然。”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派出所门口，长长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