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占山把掰开的西红柿凑到鼻子底下，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那股子清甜里带着一点青涩的香气，是夏天晒透了太阳的菜园子才有的味道。如今外头滴水成冰，这味道钻进屋里，竟让人恍惚觉得窗外的雪都化了。

他媳妇高丽曼坐在炕沿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半个西红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又赶紧抿住嘴，怕被丈夫笑话自己嘴馋。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在冬天看见洋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