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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宠物协会总部的广场上,抗议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
“生命是平等的!”
“穷人也有资格养狗,凭什么剥夺我们的爱心!”
抗议者高举着横幅,愤怒地撞击着协会的玻璃大门。
二楼的VIP室里,林太太正给她的阿富汗猎犬喂着天价药。
她看着楼下的抗议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群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穷鬼,也配谈爱心?”
王会长端着红酒杯,笑得一脸轻蔑。
“不用管他们,系统筛选掉这些低净值人群,对我们协会的利润来说是好事。”
楼下的抗议声越来越大。
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冲在最前面,拿着大喇叭嘶吼。
“系统不公!凭什么有钱人就能随便挑狗,我们连一只生病的纯种犬都不配拥有?”
“我们要绝对的公平!”
人群跟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附和声。
我坐在投胎局的控制台前,看着屏幕里这一幕,爪子几乎要捏碎控制杆。
公平?他们现在居然有脸喊公平。
我冷笑一声,重重拍下了那个代表“全局广播”的红色按钮。
宠物协会广场上的巨大LED屏幕,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原本播放着纯种犬广告的画面瞬间黑屏。
紧接着,全城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也同时闪烁了一下,被强制切入了一个直播画面。
广场上安静了一秒。
屏幕亮起。
画面里,正是那个举着大喇叭喊“生命平等”的夹克男。
只不过时间是半年前。
他正把一只刚生完崽的土狗,一脚踹进大雨倾盆的臭水沟里。
“生了一窝不值钱的串串,浪费老子的粮食!”
画面一转。
林太太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正把一碗发酸的十九块八临期狗粮,踢进我的铁笼子,然后剪断了我脖子上的红绳。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夹克男的脸涨得通红,大喇叭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啸。
二楼的林太太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手里的红酒杯。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通过广场的巨型音响,轰隆隆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你们现在要绝对的公平?”
“当年喂十九块八发霉狗粮的时候,怎么不讲公平?”
“把没有血统证的土狗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怎么不讲生命平等?”
声音里带着我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愤怒,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既想享受剥夺其他生命的快感,又想在失去特权时用道德绑架系统?”
“既然你们这么渴望绝对的公平,那系统如你们所愿。”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碎裂,化作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一行巨大的黑体字缓缓浮现。
【绝对对等原则已激活。】
【所有家庭的阶层与宠物健康状况,将进行强制反向绑定。】
大屏幕的倒计时开始疯狂跳动。
人群中爆发出恐慌的尖叫。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