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专利是我用命换来的，她凭什么署名。”

我转过转椅，抬眼看着顾淮舟。

“这鲛绡的织法我研究了三年，

每一根丝线都是我亲手提炼的。”

“她懂什么是鲛绡吗。凭什么署名。”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淮舟直起身，眉头皱起一个不耐烦的弧度。

“疏月，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斤斤计较吗。”

“专利文件已经连夜递交上去了，

明天各大渠道就会同步上线新品。”

“你现在闹，公司的损失谁来承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只是一个署名而已，

分红还是全打进你的账户，你并没有损失什么。”

他把我的心血，轻贱成了可以用钱买断的商品。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看着他。

顾淮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疏月，适可而止。”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你别忘了，我们今天已经领了离婚证。”

“法律上，你现在和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这技术是用公司资源孵化的，我有权决定署名。”

他拿出了杀手锏，笃定我会像以前一样妥协。

“淮舟哥。”

门外传来宋晚棠娇滴滴的声音。

“阿姨说晚上让我住你的房间，

疏月姐住这里会不会不方便呀。”

顾淮舟看着我，语气恢复了那种伪善的温和。

“你先回你那个小公寓住一晚吧。”

“晚棠胆子小，认床。你在这儿，她会觉得别扭。”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叫来了门外的保安。

“送疏月小姐出去。”

我看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争吵。

我合上电脑，装进电脑包里，提在手上。

“好。”

我转身往外走。

走出顾家大门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没有带伞，只能顶着雨往外走。

每走一步，双腿就像是被无数把钢刀同时切割。

走到半路，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

我的所有副卡和联名账户，被全线冻结。

顾淮舟发来一条语音。

“卡我先停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冷静一下。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他认定我离开他活不下去，这是他给我的教训。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我脚下一软，跌坐在泥泞的路边。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涌出，很快染红了白色的裙摆。

那种坠胀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顾淮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想通了。”

他的声音夹杂着背景里的笑闹声。

“顾淮舟。我肚子好痛，流血了。”

我咬着牙，声音发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十分钟后，那辆迈巴赫停在了我面前。

顾淮舟撑着伞走下来，

看到我裙子上的血迹，脸色变了变。

他扔掉伞，弯腰准备抱我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宋晚棠的专属铃声。

他动作一顿，接起电话。

“淮舟哥，倒计时还有十分钟哦。

你再不来跨海大桥找我，我就跳下去了。”

顾淮舟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疏月，你忍一下。”

他把我重新放回冰冷的地面上。

“我已经帮你叫了救护车。

晚棠那边在桥上，太危险了，我必须先过去。”

“乖，听话。等我处理完她那边，去医院看你。”

他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我身上，转身冲进了雨幕里。

迈巴赫的尾灯在雨夜中迅速远去。

我躺在泥水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小腹的痛感逐渐麻木，双腿的刀割感却越发清晰。

我拿出手机，取消了那辆根本不存在的救护车呼叫。

点开通讯录，将顾淮舟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