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林小姐，合同准备好了，请签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周许白握着定制的派克笔，在购房人那一栏，

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薇紧挨着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名字并排在一起，刺眼得像个笑话。

“许白哥，我们终于在上海有家了！”

林薇举起那份合同，像举着某种战利品。

周许白看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是啊，以后你不用再租房子受委屈了。”

他完全忘了，那个陪他在五平米隔断房里受了五年委屈的人，是我。

半小时后，他们办完手续走出来。

周许白手里晃着车钥匙，那是林薇的车。

“上车吧，一起回趟老家。”

他对我说。

“我妈今天生日，说好了回去吃饭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不去了。”

“许栀，你又闹什么脾气？”

周许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妈特意交代让你回去，你懂点事行不行？”

林薇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许栀姐，一起去嘛，阿姨还念叨你呢。”

她降下车窗，笑得天真无邪。

我看着周许白不耐烦的眼神，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

林薇连上蓝牙，放了一首欢快的日文歌。

她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自然地递到周许白嘴边。

“许白哥，喝水。”

周许白没有拒绝，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这水有点凉，你少喝点。”

他低声嘱咐，语气温柔。

“哎呀，知道了管家公。”

林薇娇嗔着，伸手去拨弄周许白方向盘上的手。

“别闹，开车呢。”

周许白嘴上说着，却没有抽回手。

我坐在后排，看着后视镜里两人交叠的身影。

五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默片。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一条颠簸的土路。

林薇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紧皱。

“许白哥，我有点晕车，想吐。”

周许白立刻猛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紧张地凑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风吹着了？”

他伸手替林薇顺着后背。

“许栀，你包里有晕车药吗？快拿出来！”

他回头冲我吼道。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

“你怎么连个药都不知道备着？你平时不是挺细心的吗？”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许白哥，我没事，就是有点闷。”

林薇虚弱地靠在周许白肩膀上。

“你把座椅放平，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周许白小心翼翼地帮她调低座椅，

还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乖，睡吧，到了我叫你。”

接下来的时间，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周许白把车速降到了最低。

他时常偏头去看林薇的睡颜，眼神专注。

我偏头看向窗外。

原来他也可以这么细心，这么体贴。

只是这份体贴，从来都不属于我。

“到了。”

三个小时候，车子在周家门口停稳。

周许白轻声叫醒林薇。

我推开车门，独自走了下去。

“许栀，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不知道扶一下林薇吗？”

周许白在身后不满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