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但他很快又觉得，自己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吓住，实在太丢脸。

“少废话！”

他拿着毛巾，直接朝我的脸捂过来。

何倩在旁边兴奋地喊着。

“把她按在地上！让她看看惹我的下场！”

“还有那个小三，把她的礼服给我撕了！”

另外两个保安听到命令，立刻朝着柳薇走过去。

柳薇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们别过来......救命......”

她绝望地呼救，但周围的宾客只是冷眼旁观。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一个保安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柳薇礼服的领口。

只听“撕啦”一声。

昂贵的真丝面料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柳薇尖叫一声，死死捂住胸口。

何倩走过去，抬起手，准备再次扇向柳薇的脸。

“哭什么？你勾引男人的时候怎么不哭？”

就在这一瞬间。

我看着柳薇瑟瑟发抖的肩膀，看着她绝望的眼神。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精神病院的医生说过，我不能受刺激。

一旦受刺激，我可能会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

比如现在。

我突然猛地低头，一口咬在按着我左臂的保安手腕上。

我咬得很重，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保安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借着这个空隙，右手猛地挣脱，一把抓起旁边桌上的半截碎玻璃瓶。

没有丝毫犹豫。

我反手将尖锐的玻璃边缘，直接抵在了王经理的脖子上。

玻璃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让你的人，停手。”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王经理吓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停......停手！都别动！”

抓着柳薇的保安停了下来。

何倩的手也僵在半空。

她转过头，看着我手里的玻璃瓶，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你......你疯了！杀人是犯法的！”

我笑了。

“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吗？”

“我刚从精神病院出来。”

“精神病人杀人，是不犯法的。”

我手腕微微用力，玻璃又刺入了一分。

王经理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姑奶奶！我错了！你别冲动！”

何倩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

“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

“赵律师，马上报警！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赵强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准备拨号。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墙角的柳薇，看着我手里的血迹，看着何倩嚣张的脸。

她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面前的保安。

然后，她走到何倩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柳薇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何倩的右脸上。

“闭嘴。”

柳薇的声音还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不许你，再骂我姐。”

何倩被打懵了。

她捂着两边肿起来的脸颊，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起来。

“你个贱人敢打我！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她张牙舞爪地朝着柳薇扑过去。

“砰！”

宴会厅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面色冷肃的保镖。

男人径直走到柳薇身边，一把将她护进怀里。

他的目光扫过柳薇被撕破的礼服，又扫过她脸上的泪痕。

最后，他冰冷的视线落在何倩身上。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