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卖了真文物，这是重罪。”我冷冷地看着他。

“谁知道？”

周凯摊开双手，一脸无赖。

“李教授说是真的，沈局长也说是真的。”

“就算你报警，警察信你还是信专家？”

他凑到我耳边。

“乖乖把字签了，把法人位置坐稳。”

“等三千万补贴下来，我分你五十万。”

“你要是不签，我现在就告你职务侵占，让你把牢底坐穿。”

王翠花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

“儿子，跟这种贱人废什么话！”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赶紧让她签字！拿了钱咱们好走人！”

沈时均站在一旁，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

“林雨桐，大局为重。”

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周总有错，但初衷是好的。”

“博物馆需要这笔资金才能运转。”

“你牺牲一下个人名誉，成全的是整个城市的文化建设。”

“别那么自私。”

我看着这三个人。

一个贪婪无耻的赌徒。

一个满地打滚的泼妇。

一个满嘴仁义道德的大局婊。

他们以为关上门，掐断直播，就能只手遮天了。

我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笑什么？疯了吗？”周凯皱起眉头。

我停止大笑，深吸了一口气。

“沈局长，您说得对，大局为重。”

我挣开保安的束缚，理了理弄乱的衣领。

“所以，我提前做了一点准备。”

我抬起手，指了指展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花瓶。

“那个花瓶里，藏着一部手机。”

周凯愣了一下。

“手机？你想干什么？”

“那部手机，连着一个直播间。”

我看着他们瞬间僵硬的脸。

“从开馆仪式开始，就在连麦。”

沈时均脸色大变。

“你敢私自直播？马上关掉！”

“关不掉了。”

我微微一笑。

“因为连麦的对象，是省公安厅反诈中心的官方直播间。”

周凯的腿猛地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已经连麦二十五分钟了。”

我看着他死灰般的脸。

“现在在线人数，大概是一千五百万。”

“你刚才承认卖掉真文物、拿假货骗补贴、还要分我五十万封口费的话......”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全国人民，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王翠花都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时均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疯女人！”

就在这时，花瓶里的手机突然传出一个威严的男声。

“周凯，沈时均。”

“你们的话，我们已经全程录音录像。”

“请留在原地，警方马上到达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