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按下对讲机，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是自然。”

“清栀这孩子，不仅有天赋，更有底蕴。”

“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高贵，学不来的。”

他松开按钮，转头看向我。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冰冷。

“还没签？”

薛崇看了一眼桌上的声明，又看向王凯。

王凯立刻低头。

“薛教授，她态度很嚣张，完全不配合。”

薛崇冷哼了一声。

他走到我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黎碎，我以前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倒糊涂了。”

“你以为你不签，今天这事就能糊弄过去？”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签。”

薛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没做过？”

“大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是假的？五十万的包养费是假的？”

“你一个连饭卡都要靠同学接济的人，哪里来的五十万。”

我语气平静。

“那是我的合法收入。”

薛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够了。”

“我没时间听你在这里编故事。”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丑闻，现在整个学院的电话都被媒体打爆了。”

“赞助商扬言要撤资，评委会要求彻查。”

“如果你不立刻发声明，把这把火扛下来，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悲哀。

这就是古典乐界所谓的泰斗。

一个为了利益和面子，可以毫不犹豫将学生推入深渊的伪君子。

“薛教授。”

我缓缓开口。

“上个月，阮清栀的父亲给您送了一套价值两百万的紫砂壶。”

“上上个月，您在海外的账户里，多了一笔不明来源的汇款。”

“您这么着急让我顶罪，真的是为了学院的声誉吗。”

薛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微微发抖。

“你胡说什么。”

“你敢诽谤导师，我随时可以报警抓你。”

就在这时，外面的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阮清栀的演奏结束了。

几分钟后，她提着裙摆，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一样走进了候场区。

她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脸上是胜利者的潮红。

看到我，她眼中的伪装彻底卸下。

“师妹，还没签呢。”

阮清栀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声明，在手里扬了扬。

“其实你不签也没关系。”

“反正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个出来卖的贱货。”

“你猜猜，以后还有哪个乐团敢要你。”

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

“你的曲子，你的名额，你的一切。”

“现在都是我的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

“薛教授，您确定要保她到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