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们回来了。”

车子驶入顾家老宅的院子。

推开门，客厅里坐满了顾家的亲戚。

顾衍牵着杨清欢的手走进去，像一对凯旋的将军。

我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昨天排队买的养生礼盒。

顾母坐在主位上，看到杨清欢，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清欢来了，快到阿姨身边坐。”

她拉过杨清欢的手，

直接从脖子上摘下那条通透的祖母绿项链。

那是顾家传给长媳的物件。

跟了顾衍七年，她从未正眼看过我，更别提这条项链。

“这项链水头好，衬你这白净的皮肤。”

顾母亲自把项链戴在杨清欢的脖子上。

“要是当年衍儿没走弯路，这项链早该戴在你脖子上了。”

周围的亲戚发出善意的哄笑。

几道鄙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玄关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顾衍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替我解围。

他默认了杨清欢在这个家里拥有羞辱我的特权。

“知意姐，你还站着干嘛？”

杨清欢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看向我。

“阿姨说想喝你酿的青梅酒，

你快去酒窖拿一坛上来吧。”

我把礼盒放在鞋柜上，转身走向地下酒窖。

酒窖里有些阴冷。

我走到最深处的架子前，抱起一坛封存了三年的青梅酒。

那是顾衍最喜欢喝的年份，我亲手摘的梅子，亲手封的坛。

等我抱着酒坛回到餐厅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我刚把酒坛放在桌角，正准备去拿开瓶器。

杨清欢突然站起身，伸手去够桌子中间的纸巾。

她的手肘“不小心”重重地撞在了酒坛上。

“砰”的一声闷响。

酒坛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琥珀色的酒液流了一地，

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哎呀，手滑了。”

杨清欢捂着嘴，惊呼了一声。

“反正这酒也放了三年了，估计早就变味了。”

她吐了吐舌头，毫无歉意。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碎片和酒液。

顾衍从洗手间走出来，拉开椅子坐下。

“怎么了？”

他问。

“我不小心把知意姐酿的酒打碎了。”

杨清欢委屈地低下头，眼眶微红。

顾衍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向我。

“没关系，一坛酒而已。”

他抽出一张纸巾，

替杨清欢擦了擦溅在裙角上的酒滴。

“还是清欢细心，知道这酒放久了伤胃。”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平淡。

“你也是，整天待在家里，

酿的酒越来越涩，以后别酿了。”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一阵荒谬。

七年的心血，在他眼里，

抵不过杨清欢的一个手滑。

“你们吃吧，我不太饿。”

我转身走向二楼的客房。

推开门，我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是顾氏科技宣发部发来的。

我点开附件。

那是明天“如意”系统上线发布会的宣传海报。

海报的正中央，在我的名字旁边。

赫然印着“联合开发：杨清欢”七个大字。

我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门被推开，顾衍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

他走到我身后，看了一眼屏幕，把水杯放在桌上。

“看到了？”

他双手撑在椅背上，俯下身。

“清欢想进科技圈玩玩，她需要一个好看的履历。”

“你作为前辈，带带她，只是加个名字而已。”

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轻描淡写地瓜分了我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