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声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公关稿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词条就变了。

#贺嘉许失职助理#

#助理干预艺人私人局引发冲突#

许彤点进去，第一条热评有三万多个赞：

“终于！这个助理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之前剧组那次行程表出错。”

“当时就知道是她的问题，贺嘉许护着没说，她倒好意思继续干......”

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有人扒出三年前一次剧组误时。

有人翻出两年前一个采访里贺嘉许表情管理失误的截图，全部安在她头上。

还有人贴出一张她的照片。

是颁奖现场流出的侧拍，角度刁钻，光线昏暗。

她站在人群边缘，身形看着比实际宽了几圈。

“这就是那个助理？天哪，胖成这样......”

“难怪处事这么蠢，脑子跟身材一样臃肿。”

“跟着贺嘉许跑了这么多年，能力是一点没长，赘肉倒是长了不少哈哈哈。”

“私生体型，偷拍体型，这不就是私生粉本生了吗，粉太深入戏跑去骚扰人家庆功宴，还要脸吗。”

许彤关掉页面，准备发一条澄清。

可刚发出去三秒后，就被折叠。

澄清发不出去，骂声却每隔几分钟就会刷新一波。

贺嘉许发来一条消息：

“今晚发布会照常，你来。”

她盯着那三个字，“你来。”

不是商量，是通知。

发布会场地在市区一家高端酒店，灯光很亮，座位坐满了媒体和粉丝。

许彤站在靠近出口的位置，帽子压低，口罩遮住半张脸。

台上，贺嘉许和江婉妲并排落座。

主持人问新戏合作感受，江婉妲笑着说：

“嘉许在片场很照顾我，有什么问题都会帮我处理好，是我合作过最有安全感的搭档。”

贺嘉许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台上有记者举起话筒：

“请问贺老师，关于昨晚的冲突事件，网上很多人在问，是否会对涉事助理作出处理？”

贺嘉许面色平和，微微一顿。

江婉妲先开口了，带着几分替人着想的无奈：

“其实这件事我觉得大家也不要太苛责她，她跟了嘉许很多年。”

“可能有时候对嘉许的事比较......在乎，情绪上没控制好，这能理解的。”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

“只是这种在乎方式不太对，有时候太执着于维护一个人，反而会适得其反。”

偏执。善妒。执念太深。

每一个词都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贺嘉许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纵容：

“婉妲心软，总替别人说话。”

“这件事我来处理，大家放心。”

台下爆发出一阵感叹声。

散场后，人群涌向出口，许彤跟着人流往外走。

走到酒店门口，外面还有一批守在路边的粉丝，看到出来的人就开始拍。

偶尔高呼几声贺嘉许或者江婉妲的名字。

她低着头，想从边上绕过去。

可有人认出了她。

“就是她！她就是那个助理！”

人群里一阵骚动，手机镜头全部转过来。

“贺嘉许的私生粉吧，还跑来现场，不要脸的。”

“胖成这样也好意思粘着影帝，不嫌丢人吗？”

有人上前一把推了她。

许彤没站稳，脚下踉跄，身体向前冲出去，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就在落地的那一刻，有人又从后面涌过来，把她狠狠踩过去。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炸开，比任何一次都要猛。

许彤跪在地上，双臂撑着地面，手掌被水泥磨破。

她低下头，看见地面上，一点红。

周围的喧闹声像隔了一层水，轰轰作响，却离她很远。

最后的声音，她只听见有人叫嚷：

“快打120！她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