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给电脑加装了生物识别锁。

我顺手更改了所有测试服务器的密钥。

赵琪正在涂水乳。

她扫了一眼我的屏幕，翻了个白眼。

“真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宿舍住着什么商业间谍。”

王思思咬着吸管笑。

“别说了。人家是天才程序员，跟我们不一样。”

“被害妄想症晚期。”

程萌坐在床边叠衣服。

她眼睛红红的。

“你们别这样。林夏可能只是习惯了防备别人。”

她停顿了一下。

“被大牛看不起也没什么。我习惯了。”

赵琪立刻心疼起来。

“萌萌，你别总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有些人就是没素质。这不是你的错。”

我把电脑合上。

背起书包出门。

下午，我去学院公共机房查资料。

刚走到最后一排，就看见程萌坐在公用主服务器前。

屏幕上跑着一串来路不明的开源脚本。

黑色的命令行疯狂滚动。

我停下脚步。

“程萌。机房规定禁止在主服务器跑外来未杀毒包。”

我的声音不大。

机房里却立刻安静了几秒。

程萌的手僵在键盘上。

她回头看我，眼眶一点点红了。

“林夏，你的意思是，我不配用机房的电脑吗。”

我皱眉。

“我只是提醒你违规了。”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

“可我没有钱买高配电脑。”

“我的旧电脑根本跑不动这些测试。”

“我只是想把秋招的作品做好而已。”

旁边几个同学看了过来。

程萌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你嫌我穷。觉得我技术差。”

“可我总不能因为穷，连学校机房都不配用吧。”

赵琪正好从前排走过来。

听到最后一句，她脸色立刻沉了。

“林夏，你又欺负萌萌。”

“她用一下机房电脑你都要管。”

我说。

“我只是提醒她外来脚本有风险。”

赵琪嗤笑。

“那你不会好好说吗。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来。”

程萌立刻拉住赵琪。

“琪琪，别说了。”

“是我不好。我以后不用了。”

她说着就要关掉程序，眼泪一滴滴砸在键盘上。

旁边有男生开始劝。

“算了吧。跑个脚本而已，能出什么事。”

“公共机房本来就是给大家用的。大牛也别太霸道了。”

我看着他们。

觉得很可笑。

我转身往外走。

“该说的我说了。你们非要跑，随便。”

当晚九点。

大厂秋招的联合测试服务器突然全线崩溃。

数据大面积乱码。

张导员紧急给我打来电话。

“林夏，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

程萌正坐在椅子上哭。

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运行日志。

看到我进来，她哭得更厉害了。

“林夏，我真的不是想害你。”

“我只是引用了你发给我的开源库。我不知道里面有病毒。”

张导员把运行日志拍在桌上。

他脸色很沉。

“林夏，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

“大厂的联合测试服务器崩溃，整个学院都要跟着担责。”

我看着他。

“所以您准备怎么处理我。”

张导员皱眉。

“现在不是处理你。是让你顾全大局。”

“你主动退出这次秋招终面。平息一下大厂那边的怒火。”

我笑了。

“事情还没查清楚。您就认定我是源头。”

张导员语气重了些。

“林夏，你不要这么固执。”

“程萌的日志写得很清楚。她运行的那个导致崩溃的库，是你发给她的。”

程萌哭着摇头。

“导员，别让林夏退赛吧。”

“我不想大家都知道她的代码有问题。”

办公室门没关严。

外面站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

有人压低声音。

“听说是林夏写的病毒。”

“她平时那么狂，翻车了吧。”

我转头看向张导员。

“我拒绝有罪推论。”

“我要求同时调取公共机房的操作日志和防火墙记录。”

“排查下午外来脚本注入的可能。”

张导员脸色变了。

“林夏，现在讨论的是你和程萌的事。你不要转移矛盾。”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是大厂的技术总监，周总。

周总看了我一眼。

“林夏同学的逻辑没问题。”

“服务器崩溃，确实应该做底层日志排查。不能凭一份单方面的运行记录定性。”

程萌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周总，查机房会引起其他同学恐慌的。”

“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我怎么会懂注入脚本。”

我问她。

“你既然确定是我的问题。为什么不敢查机房。”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总直接下令。

“封存下午涉事的所有机房电脑。调取底座日志。”

程萌攥着那张纸，指节微微发白。

她试图单方面定罪的计划破产了。

晚上十点。

我刚洗完澡，周总打来电话。

他的语气很凝重。

“林夏，你先别慌。”

我心里一沉。

“查出什么了。”

“后台全面扫描的结果出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

“你提交的终面代码包里，确实嵌有导致服务器崩溃的同款恶意病毒。”

我握紧手机。

刚要说话，年级群里突然炸了。

一张截图被甩了出来。

红色的“代码含毒警告”几个大字极其刺眼。

截图里清楚地带着我的学号和姓名。

赵琪在宿舍群里直接艾特我。

“林夏，你还说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