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回手机。

“我没答应听课。”

李安的手停在半空。

周雯把奶茶往桌上一放。

“听一节能掉块肉？非得让人求你？”

“资料我不要，课我也不听。”

我看向她。

“这件事，还需要谁批准？”

唐可赶紧拉住周雯。

“算了，别耽误上课。人家有本事，不靠这些也能考第一。”

她们两个人挤到李安的电脑前。

李安戴上耳机，特意回头。

“晚晚，你现在想听，还来得及。”

我翻开自己的书。

“谢谢，不用。”

椅子被她猛地转了回去。

半小时后，周雯忽然尖叫。

“二十道，我对了十八道！”

唐可也举起答题纸。

“我十七！我之前从来没这么高过！”

李安笑着替她们批分。

“不是你们笨，是以前没找对人。”

周雯转过头，把卷子拍到我桌上。

“模考第一，帮忙看看，我们这分数能不能追上你？”

那几道题，我刚在讲义里见过。

全是最基础的入门题。

我把卷子推回去。

“刚学过原题，测不出真实水平。换套没见过的试试。”

周雯脸上的笑没了。

“承认我们进步，就这么难？”

李安接过卷子，压低声音。

“别问了。你们考得好，不是所有人都高兴。”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我抬起头。

“李安，你把话说清楚。”

她满脸无辜。

“我又没点你的名。”

手机接连震动。

班级备考群里，李安发了两张批改后的答题纸。

“今晚免费带室友练题，效果不错。基础弱的同学可以找我，资料不收费。”

紧跟着又补了一句。

“我没拿过第一，但能帮一个是一个。备考已经够苦了，没必要连同学都防着。”

很快有人接话。

“这格局，比某些学霸强多了。”

“难怪问许晚用什么资料，她只推荐公开真题。”

我盯着屏幕，气得手指发冷。

上个月，我花了三个晚上整理资料目录。

现在成了我藏私的证据。

李安还在劝。

“别这么讲，别人花时间整理的东西，凭什么白给？”

我翻出当时的分享记录，直接发进群里。

文件、下载链接、整理说明，一条不少。

“资料一直免费。”

“有人没看过，可以补看。看过的人，也别装没看过。”

群里安静下来。

李安捏着手机，嘴角绷紧了。

我转向她。

“你分享你的，我不拦。别拿我的名字给自己做宣传。”

“谁拿你宣传了？”

她站起来，眼圈说红就红。

“我还帮你解释，你冲我发什么火？”

周雯挡到她面前。

“就你那点公开资料，也好意思跟三万五的秘籍比？”

“刚才说我不分享的是你，现在嫌我分享得不够贵的也是你。”

我合上书。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李安把周雯拉开，走到我旁边。

“老师刚答应，最后阶段免费带咱们四个。”

“名单我报了，你的课也排好了。”

我压住火气。

“谁让你替我答应的？”

她伸手拉住我的椅背。

“今晚你必须听完。别让我在老师面前难做人。”

我看着她抓住椅背的手，忽然不想再解释了。

我必须要走！

手机屏幕下，我点开表姐的对话框。

“姐，你那里方便住吗？”

“我今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