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过去按住他的手。

“你烧什么？”

“一堆破纸盒，留着只会让一家人继续吵。”

程叙白想把我推开，大嫂立刻挡住阳台门。

大哥也反应过来，一把夺走打火机。

小姑子尖声道：“哥，你们是不是疯了？为了几个盒子欺负妈！”

我抱起箱子。

盒底的针孔位置并不一样。

有的在左上角，有的在右下角，有的靠近条形码。

我按位置分类，很快发现规律。

左上角对应现金奖励。

右下角对应承担支出。

条形码旁边的针孔，对应房产、照护和长期承诺。

婆婆不需要看清里面的字。

她只需要认出针孔，就能把指定结果推给指定的人。

大嫂翻出手机里的历年聚餐视频。

每一次抽取前，婆婆都在调整盒子的位置。

而程叙白和小姑子，总会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程叙白还在狡辩：“就算妈做了标记，也是为了照顾每个人的实际情况。你会护理，所以照顾爸；晓兰离婚困难，所以多拿一点。”

“既然早就决定好了，为什么要骗我们是随机？”

他沉默片刻：“因为直接说，你们不会同意。”

这句话落下，连一直沉默的大哥都变了脸色。

他们不是为了公平才抽盲盒。

他们只是需要一场看似公平的仪式，让被牺牲的人不好拒绝。

婆婆见瞒不住，索性拍着胸口哭喊：“我的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们娶了媳妇就不管亲妹妹，我这个当妈的只能想办法！”

“你的钱当然可以给她。”

我把写着保险的纸条推回去。

“但你不能用假盲盒拿走我的钱。”

我要求退还当天两万元礼金，并对过去转给小姑子的款项进行核对。

小姑子立即跳起来：“那些钱是你自愿给的！转账记录又没写借款。”

“是不是自愿，可以结合盲盒、聊天记录和家庭录像判断。”

我打开录音，把刚才程叙白那句“直接说你们不会同意”重新播放了一遍。

他脸色铁青：“你连家里人都录？”

“从你们想拿走我的房子开始，就有必要了。”

我牵着果果准备离开。

婆婆却突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红色文件袋。

“房子不是你说不让就不让！”

她抽出一份协议拍在桌上。

“三年前你抽中全家置换住房，白纸黑字写着学区房由家庭统一安排。你自己签过名！”

协议上确实有我的签名。

我想起三年前的那只盲盒。

纸条写的是“全家换房中大奖”，程叙白哄我签了一份登记表，说方便统一办理水电和装修。

我当时没有拿到副本。

现在，登记表却变成了长期无偿使用协议。

程叙白接过文件，声音重新有了底气。

“你已经授权我处置房屋。晓兰明天就可以搬进去。”

门外恰好响起敲门声。

小姑子叫来的搬家师傅已经到了。

程叙白把协议递给我：“你换锁也没用。”

“明早我会拿着这份协议，亲自带他们进门。”

我看着最后一页陌生的补充条款，拿出手机，当场联系了律师和鉴定机构。

“那就先查清楚，这份盲盒协议是谁换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