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视线落在餐桌上，在老板的对面有两份独立的餐食，中西都有。

乔砚津挑眉：“回酒店你吃过了？”

她摇头：“还没来得及。”

“嗯，那坐下吃，别浪费。”

都这样说了，她只好坐下。

这是大晚上，又是酒店，还单独跟老板吃饭，尽管什么都没有，哪怕餐桌的距离都像是隔着一条银河，但周黎还是不太自然。

她猜，应该是老板的穿着，害她受影响。

属实无法平静下来。

这是一顿尤为香艳的......晚餐。

乔砚津挑眉，瞧她在中西餐里选择了中餐，女人吃得很安静，甚至连声都不出。

完全能看得出她此刻很紧绷。

乔砚津喝了口水，问：“周秘书，我平时有凶过你吗？”

周黎不知道老板好端端怎么会这样问，当即摇头：“没有。”

“哦，那你看起来好像很怕我。”他继续吃了块牛排，腔调懒散，和平日很不同。

仿佛就是单纯地在聊天。

周黎心里腹诽：这不是多余说嘛。

谁家下属不敬畏顶头上司啊。

而且上司和下属，本就该有边界感啊。

更何况她的老板可是乔砚津，是京市圈内的大佬级别，又是顶级豪门里乔家的三少爷。

怕不是本能吗？

这些话，她当然不敢明着说。

周黎脑子转飞快，露出标准微笑：“乔总，我是敬畏您。”

乔砚津在切牛排，垂着眸。

但周黎还是能依稀看见他上扬的唇角。

她晃了下眼，这张脸确实妖孽。

这个答案是标准答案，周黎心想不会出错，正松口气，男人悠悠道：“周秘书，我们差不了几岁。敬畏您听起来我很老。”

“......”

周黎今年26岁，她记得老板的生日，下半年十一月份过去，老板就满三十了。

相差四岁。

是没那么老。

周黎欲哭无泪，这哪是正常老板请吃饭，完全是鸿门宴。

现在是问她对他的态度，该不会待会儿还要从她这里打探其他同事心目中的老板是什么样吧。

她保持微笑：“乔总当然不老，乔总年轻有为。”

“周秘书，你夸别人也是这么官方用词吗？”

她噎住，今晚的老板过于咄咄逼人了。

她继续头脑风暴，乔砚津感受到了她坐立难安，勉强放过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

如临大赦的周黎暗暗松口气，“谢谢乔总。”

末了，她觉得还是要补充句，抬头，认真道：“乔总，我真没有说您老的意思。”

乔砚津靠着坐，双手已经放下刀叉，正在喝水。

听到时，他挑眉，那双眼睛仿佛有稀碎的光，含笑望向周黎。“嗯，放轻松吃，免得消化不良。”

听完，周黎微张着嘴。

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老板察觉到她太拘着，所以才会这样问。

害她以为真是鸿门宴。

周黎应了声好，低头安心吃饭。

乔砚津玩转手里的水杯，姿态从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是比刚才要放松，但她在加速。

啧。

见她吃到七七八八了，乔砚津放下水杯，语气温和：“这段时间要是有今晚宴会上的人联系你，要告诉我。”

“好的，乔总。”周黎点头，起身道，“乔总，谢谢您的晚餐。”

依旧客气得不像话。

“等等。”

周黎停下脚步，还以为老板又有什么吩咐。

乔砚津迈步走到客厅，把沙发上的纸袋子提起来，“补你一条裙子。”

她定睛一看，logo很眼熟。

就是他们今天逛的专柜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