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珠猛地看我。

顾承泽动作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随后他便笑了：“我？”

我点头：“对。”

周廷川脸色立刻沉下来：“胡闹。你哥从出生起就在这个家，他有什么好验的？”

我看向他：“明珠也从出生就在这个家。”

周廷川一噎。

顾承泽反而比他平静：“可以。如果验我能让你安心，就验。”

太坦荡了。

坦荡得顾明珠立刻皱眉看我：“现在满意了？”

我没说话。

第二天。

顾承泽真的去抽了血。

甚至是当着我的面。

全过程没有半点问题。

三天后。

结果出来。

【顾承泽与顾岚符合生物学母子关系。】

我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顾明珠把报告拍到我面前：“你还有什么好说？”

顾承泽依旧温和：“明珠，别这样。晚晚谨慎一点没错。”

我看着他。

第一次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当天晚上。

顾岚把我叫进房间。

她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旧木盒：“这是你外婆留下的。”

里面全是我们出生那一年的东西。

孕检单。

照片。

生产前的日记。

顾岚摸着其中一张B超图：“我那时候身体不好，怀孕后很少拍照。医生一直说是双胎，我也从没怀疑过。”

双胎。

两个孩子。

如今却有三个。

我翻到最后一本孕期记录。

其中一页写着：

【两个宝宝今天又一起踢我。】

顾岚在旁边轻声道：“承泽和明珠出生后，医生告诉我是一儿一女。我当时大出血，昏迷了一天多，等醒来时孩子已经在新生儿室了。”

我忽然问：“你亲眼看到承泽出生了吗？”

她摇头：“不记得。”

我心里那种不舒服又回来了。

第二天。

我偷偷重新送检。

这一次不用顾承泽的血。

我从他办公室拿了一根带毛囊的头发。

并且换了另一家检测机构。

四十八小时以后。

报告出来。

【排除顾承泽与顾岚的生物学母子关系。】

我坐在车里。

足足看了十分钟。

第一份鉴定是假的。

顾承泽早就准备好了。

也就是说——

他知道我会查他。

甚至知道自己不是顾岚亲生。

更重要的是。

他为什么和周廷川长得那么像？

我突然有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测。

于是我又做了一份。

顾承泽和周廷川。

结果第二天出来。

【亲权概率：99.9999%。】

父子关系成立。

母子关系排除。

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抱错。

他是周廷川和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

一个私生子。

却被堂而皇之地放进顾岚产房。

当成她亲生的长子养大。

可如果当年顾岚只生两个孩子。

顾承泽占了一个位置。

那原本另一个女儿去哪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答案不言而喻。

是我。

我刚出生。

就被人从亲生母亲身边拿走。

腾出了一个位置。

给周廷川的儿子。

手机忽然响了。

顾明珠打来的。

她声音很急：“顾晚，我刚刚听见爸爸和我哥吵架，他们提到二十三年前，还说什么只剩三年。”

我立即问：“你现在在哪？”

顾明珠压低声音：“书房外面。”

下一秒。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我站起来：“明珠？”

没人回答。

随后。

电话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