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H：【他也在A大？】

我回复：

【不但在，还是我同班同学。】

聊天框上方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最后，他只发来一句：

【宝宝，你先别告诉他我是谁。】

我挑了下眉。

【你认识他？】

H：【算认识。】

【有一点过节。】

他说得含糊，我没有继续追问。

报到结束后，班主任让我们留下开了个短会。

拔尖班只有二十个人。

每个人入学时都要参加一次摸底测试，成绩将决定能不能进入学院实验小组。

班主任刚说完，贺鸣便转头看我。

“林知夏，你参加吗？”

我翻开新生手册。

“参加。”

他似乎松了口气。

“那我们可以组队。”

“你有竞赛经验，我高考数学满分，正好互补。”

我还没回答，坐在我旁边的唐棠就笑出了声。

“这叫互补吗？”

“听着像你想抱大腿。”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跟着笑了。

贺鸣脸色微僵。

“我只是觉得强强联合更容易出成绩。”

唐棠眨眨眼。

“可是人家竞赛金牌，为什么不能找另一个竞赛金牌？”

贺鸣被堵得说不出话。

散会后，他却像没听懂拒绝似的，一路跟到女生宿舍楼下。

“刚才同学开玩笑，你别介意。”

“我高中也经常参加竞赛，只是运气不好，省赛差一分没进队。”

我嗯了一声。

“那确实挺可惜。”

他像是终于找到表现机会，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

“这是我整理的高数预习资料。”

“你高中竞赛厉害，但大学课程和竞赛不一样，提前看看没坏处。”

我翻了两页。

每一页的重点旁边，都标着一个蓝色小三角。

就连公式的排列方式，也和H前几天发给我的文档一模一样。

我合上笔记。

“这是你整理的？”

贺鸣毫不犹豫。

“当然。”

“我熬了好几个晚上。”

我把本子还给他。

“那你挺辛苦。”

他没听出讽刺，还顺势邀请我一起吃晚饭。

我拒绝后，他的笑淡了一点。

“林知夏，你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

“暂时没有。”

“那就好。”

他说完才意识到不妥，赶紧补了一句：

“我是说，刚进大学，别被一些不靠谱的人骗了。”

“尤其是网上认识的。”

我看着他。

“比如把账号送给别人，让别人替自己谈恋爱的？”

贺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怎么知道？”

“刚才听你们聊天。”

他明显松了口气。

随即笑道：

“那种不能算骗。”

“我只是及时止损。”

“一个连高考都没参加的人，难道还值得我认真负责？”

他靠近一步，语气里带着讨好。

“但你不一样。”

“你和我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我还没说话，手机震了两下。

H：【吃饭了吗？】

H：【第一食堂二楼的糖醋排骨不错。】

H：【别去三楼，今天三楼停水。】

我问：

【你怎么知道？】

H：【我在A大待了三年。】

H：【宝宝，我是你学长。】

紧接着，他发来一张校园卡的局部照片。

名字被手指挡住大半，只露出一个“裴”字。

院系一栏写着数学科学学院。

我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想起贺鸣说过，他把账号送给了一个傻子。

可这个傻子不但和他认识，还是我们学院的学长。

我收起手机，抬头问贺鸣：

“你认识姓裴的人吗？”

贺鸣的脸色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