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反应是拉住许照，往后退。

门先被推开了。

走廊没开灯，门板遮住了外面大半的视线。

“穗穗？”

我叫了一声。

一只手从门后伸出来，猛地抓住了我肩上的背包带。

我被拽得踉跄，手机脱手砸在地上。

通话还没断，辅导员的声音从地上传出来。

“乔宁？怎么了？乔宁！”

我想往回退，包带却越绷越紧。

“松手！”

门外那个人没有出声。

我抓住门框，看见那只手套着黑色的袖套，只露出几根手指。

许照撞过去掰那只手。

门猛地合回来，夹住了她的手背。

她疼得叫了一声，还是没松开我。

我一边扯包带，一边喊她走，去楼下叫人。

她回头看了眼桌面，忽然放开我，冲了过去。

弹幕在这一刻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剪刀！】

【她拿到了！】

【别看了，接下来就是那一刀。】

许照抓起剪刀，转身朝我冲来。

我被勒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她。

剪尖朝着我的胸口。

我本能地抬起手。

她却一把扯开我的胳膊。

“别挡！”

咔嚓。

剪刀合拢。

紧绷的包带骤然断开，我整个人朝后跌去。

许照抱住我，后背重重撞上桌角。

背包被拖到了门外。

那个人还想进来，许照抬脚抵住门。

我爬起来，跟她一起把桌子推过去。

直到门被顶住，我们才同时脱了力。

我蹲在地上，干呕得直不起腰。

许照的手背破了，血沿着手腕往下流。

她先捡起我的手机，对着还没挂断的电话报了房号。

“407，有人袭击我们！还在门外！”

楼梯间很快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边跑边喊：“407？我是楼管！”

我扑到门边：“别过来！”

已经晚了。

门外的人问了一句：“你是谁？”

紧接着，是重物撞上墙壁的闷响。

一串钥匙滑过地面，停在门缝外。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几秒后，一缕暗红色的血，慢慢从门缝底下渗了进来。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人是程穗。

门外那道和她一模一样的声音，隔着门板轻轻说：

“别接。”

我手一抖，误触了接听。

听筒里，程穗急促地喊：

“宁宁，千万别开门，我还在楼——”

门外的人竟提前半秒，和她说出了完全相同的话。

“宁宁，千万别开门，我还在楼下。”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门外的人却不再跟读。

她捡起那串带血的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

抵住房门的桌子，缓缓向里移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