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的胸腔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疼的我蜷缩在地，小小的身子紧紧抱在一起。

顾峥看到我这个样子，愣了片刻，随即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耐。

“闹够了没有，今天是晚星的生日，你非要用这种方式争宠吗？”

顾珩也站到了顾峥身边，满脸失望。

“送到苏慕言那边寄居了才三个月，你就学会撒谎了？”

“不过是一块蛋糕而已，哪里至于吐血，少在这里装出一副快要死的模样！”

我脑子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想告诉他们，我没有在演戏。

我是真的很疼，很难受。

可我已经疼的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苏晚星没有听到我的回答，对着门外委屈地开口。

“哥哥，要不然让姐姐进来吧，免得她不开心惹你们生气。”

“别惯着她。”

顾峥摆了摆手，“她就是吃准了我们会心软，才一次次故技重施。”

“她想趴，就让她趴着，想演，就让她演。等她累了，自己会爬起来的。”

顾珩也跟着说：“对啊，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没必要因为别人委屈你自己。”

说完，他们不不再多看地上的我一眼，‘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瘫在房门内侧的地板上，连大声呼救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苏晚星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

“那我要许三个愿望。”

“第一个，希望哥哥们的身体永远健健康康！”

“第二个，希望我可以永远和大哥二哥待在一起。”

“第三个，希望大哥二哥能够永远只偏爱我一个人，永远只有我这一个妹妹。”

顾峥和顾珩异口同声地承诺。

“哥哥本来就只有你一个妹妹啊。”

他们在病房里，庆祝苏晚星的新一年生日。

而我，却躺在门外一步步走向死亡。

嘴里的血，怎么都止不住。

可是我好像，已经不害怕了。

前世我孤零零死在疗养院，身边没有一个人。

可这一世，我遇见了苏慕言。

我拥有过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哥哥。

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只是很可惜，我没有等到苏慕言回来。

没有好好地和他说一声再见……

死亡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上蔓延，我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接着有人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顾知瑶！”

下一秒，我被苏慕言紧抱进了怀里。

我费力地睁开看，看到他的眼眶通红。

他咬着牙，不顾一切地带着我朝着急救室狂奔。

我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

但我还是努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他耳边低声说。

“苏慕言，要是有下辈子，让我做你的妹妹，好不好？”

我没有等到答复，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耳边响起医生急切的声音。

“血压持续往下掉，准备升压药！”

“血氧饱和度在降低，立刻上呼吸机！”

在一阵刺耳声中，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

另一边，病房里面。

病房内，生日的喧闹慢慢落幕。

苏晚星累得睡了过去。

顾珩收拾着桌面剩下的蛋糕，想起我的存在，轻叹一声。

“说到底，当初特效药优先给了晚星，终究是我们亏欠知瑶的。”

顾峥闻言沉默几秒，心里也泛起一丝微弱的悔意。

“把最后一块蛋糕拿过去哄一哄她，只要她以后不再针对晚星，我可以考虑把她接回来。”

两人装好一小块蛋糕，并肩走出苏晚星的病房。

打算先找护士问清我的病房号。

刚走到急救区的走廊拐角，就听见两名护士靠在墙边小声闲聊。

“这个小姑娘也太可怜了，才十二岁，身体早就耗空了。”

“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直到快没气了才被发现。”

“小小年纪遭这么多罪，想想都让人心里难受，她的家长究竟是怎么当的！”

断断续续几句话飘进耳朵，不安瞬间攫住两个人。

顾珩脸色猛地一白，脚步下意识顿住。

顾峥的心头也狠狠一沉，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窜。

他快步上前，拦住闲聊的护士，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们说的这个病人，叫什么名字？”

护士想了想：“好像叫什么……顾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