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外婆把我关进儿童房。

她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棠棠，你今晚太不像话了。”

我小声说：“我没有撒谎。”

外婆一下拔高声音。

“还说？”

“你妈刀口还没好，你非要刺激她？”

“钱婶照顾你这么多年，你张口就说人家偷孩子，你知道这话多伤人吗？”

我不敢再顶嘴。

门关上。

外面响起反锁声。

我坐在床边，哭得眼睛疼。

手腕上是爸爸给我买的儿童电话手表。

爸爸出差前说：“棠棠害怕就按红键，爸爸马上听见。”

我伸手想按。

可又停住。

妈妈不信我。

外婆不信我。

爸爸会信吗？

弹幕不停滚动。

【打电话啊！】

【打电话也没用，她爸现在在飞机上。】

【那就别管了，反正换进来的那个孩子以后很乖，你爸妈能安稳到老。】

【陆星野？呵，三岁虐鱼，五岁勒猫，八岁给你妈下药，十八岁放火。】

我捂住眼睛。

那些字还在。

我想起上一世，陆星野确实在十八岁的时候放火杀人。

所以这一世我打算让她养在父母膝下，监督着他，将他的恶习矫正过来。

第二天早上，钱婶端粥进来。

她还像以前那样笑。

“棠棠，吃点东西。”

我往床角缩。

“我不吃你的。”

钱婶把粥放在桌上，慢慢走过来。

她弯下腰，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听见了又怎么样？”

“你妈信我，不信你。”

我猛地抬头。

她笑得更温柔。

“别再闹了。”

“你再闹，你妈只会更讨厌你。”

我一把推开她。

粥碗被碰翻，摔在地上。

外婆立刻冲进来。

“陆棠！”

钱婶蹲下捡碎片，眼泪又含上了。

“老太太，没事，是我没端稳。”

我大喊：“她刚才威胁我！”

钱婶抬起头，满脸无辜。

“我没有。”

“我只是劝棠棠别再惹太太伤心。”

外婆气得手都抖。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人家给你送饭，你还撒谎污蔑人？”

妈妈也被扶着过来。

她看见一地碎瓷片。

又看见钱婶红着眼，手指还被割破一点。

她脸色彻底冷了。

“棠棠，道歉。”

我摇头。

“不。”

妈妈声音低了一点。

“道歉。”

我哭着说：“我没错。”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说：“那今天不许你去看弟弟。”

我愣住。

不是因为我多想看弟弟。

是我不放心他。

可妈妈不知道。

她只觉得我坏。

我咬住嘴唇。

“不道歉。”

妈妈闭上眼。

“带她回房间。”

门又关上。

这一次，我不敢再犹豫。

我按下电话手表红键。

屏幕亮了很久。

最后显示：对方忙线。

我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弹幕一条条划过去。

【没人接，没人信。】

【放弃吧，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我看着门缝下面的光。

小声说：“我不。”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没管，才害死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