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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女警声音冷静：“女士，请详细说一下情况。”

“我楼下六楼的邻居，今天傍晚在楼道口让我帮她提婴儿车上楼，但婴儿车里盖着厚毯子，三伏天，我觉得不对。”

“她不让掀毯子，也不让我抱孩子，就一定要我连车带人提上去......”

“您怀疑孩子已经......？”

“我不确定，但情况很反常。”

“地址再重复一遍，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我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然后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笨重的、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杨秀兰的声音穿过门板：“到了到了，放这儿吧......”

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赵桂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还有没有点良心？咱们这些老的还没死呢，就敢这么横了！”

“行了桂芬，别跟她一般见识。”

杨秀兰的声音也飘下来。

“年轻人不懂事，以后有的是她吃亏的时候。”

“吃亏？我看她就是个白眼狼！住这仨月，我哪次见着她没打招呼？”

我回到沙发上坐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小区业主群弹出一条消息。

赵桂芬：【@所有人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有些年轻人啊，看着人模人样的，心比石头还硬！老太太带个孙子求她帮个忙，她冷眼看着，连搭把手都不肯！】

下面立刻有了回复。

杨秀兰：【就是，我亲眼看见的，人家赵奶奶好声好气求她，她翻着白眼说不帮。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法说。】

三楼的陈姐：【谁啊谁啊？这么缺德？】

赵桂芬：【还能有谁，8栋一楼的陆瑶。才搬来仨月，架子比谁都大。】

陈姐：【哦那个小姑娘啊，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六楼对面的王叔：【桂芬你别气了，下回有事叫我，我帮你。】

赵桂芬：【谢谢老王，还是咱们老邻居靠得住。不像有些人，冷血动物。】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我一张一张截图，把赵桂芬和杨秀兰的所有发言都存了下来。

群里又炸了一轮。

杨秀兰发了张照片。

我的照片。

杨秀兰：【就她，大家都认认，以后离远点。这种冷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捅你刀子。】

我盯着那张照片，胃里翻江倒海。

我继续截图。

手机又开始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

“喂？是陆瑶吗？”

一个女人。

“我是赵桂芬的儿媳妇。瑶瑶，咱俩虽然没见过面，但都在一个小区住着。我就想问，我妈求你帮个忙，你怎么就不肯呢？”

“刘姐，我......”

“你听我说完！”

她声音陡地拔高。

“我妈六十多的人了，一个人带小宝多不容易你知道吗？”

“我跟我老公在外地出差，就这几天的事，让她帮我们看几天孩子，她腰也不好腿也不好，就求你搭把手，你凭什么不帮？！”

“刘姐，我真的腰突，医生不让我提重物。”

“腰突？你昨天还跳绳呢！你就是不愿意帮，找什么借口？”

“我跳绳是康复......”

“康复？你糊弄鬼呢！”

她喘着粗气。

“我孩子才八个月，我妈一个人抱着上楼下楼多危险，你但凡有点良心......”

“刘姐，我没说不帮忙，我有困难......”

“你有困难？你有困难我家就没有困难了？一个老太太带个孩子，求到你了你都不伸手，你还是人吗？”

我握紧手机。

“刘姐，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