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调解会变成了沈娇娇的个人表彰大会。

她坐在礼堂最中间，胸前别着奶奶绣的玉兰。

身后的大屏幕循环播放我“奴役”顾承他们的视频。

班主任先念了十分钟我的问题。

性格强势。

占有欲过重。

长期干涉朋友生活。

最后，她给出解决方案。

我公开向沈娇娇道歉，并退出那个本就没有我的五人群。

沈娇娇拿起话筒。

“老师，其实我不怪她。”

“桑宁从小没有父母陪伴，性格偏激也很正常。”

“她只是害怕没人要，才死死抓住三个男生不放。”

台下不少人开始同情她的善良。

我却听得眼皮直跳。

我爸妈只是长期在国外做项目。

经过她的嘴，我已经是父母双亡、性格扭曲、靠绑架三个男生才勉强活到今天。

她没去殡仪馆主持，实在屈才。

沈娇娇让人把那本被毁掉的相册送上台。

接着，她拿出几张题板。

“既然大家都说，我在抢她的位置，不如做个选择。”

“假如我们五个人只能留下四个，他们会让谁退出？”

说完，她第一个亮出自己的题板。

上面写着沈娇娇。

她咬住嘴唇，眼圈发红。

“我愿意退出。”

“毕竟桑宁和他们认识那么多年，我不想让任何人为难。”

台下立刻有人替她不值。

“凭什么善良的人退出？”

“该走的是霸凌别人的那个。”

沈娇娇抬手示意安静。

随后，工作人员放出三段录音。

顾承说：“让她走。”

闻野说：“这次别留她。”

江叙说：“她不适合待在我们身边。”

每一段都很清楚。

台下瞬间炸了。

虽然我知道，顾承让走的是混进家里的黄鼠狼。

闻野不留的是抓破他新沙发的猫。

江叙说不适合待在身边的，是一台漏电的加湿器。

但其他人不知道。

沈娇娇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她让人在另外三块题板上写下我的名字，整齐地立在舞台中央。

“桑宁。”

“这就是他们的选择。”

我还没开口，台下便有人喊。

“滚出去！”

声音越来越多。

班主任把道歉稿塞进我手里，让我别再拖延。

沈娇娇则端来昨天剩下的生日蛋糕。

她切下已经干裂的边角，扔在我脚边。

“认识他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块给你。”

她俯身贴近我。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最重要吗？”

“可你的生日我能抢，你的回忆我能撕，你奶奶留给你的东西，我也能踩在脚下。”

“到最后，连你最相信的三个人都会选我。”

她直起身，冲所有镜头露出胜利的笑。

“从今天开始，F4还是四个人。”

“只不过，桑宁的位置归我了。”

班主任再次催促我念道歉稿。

我低头看了眼纸上的第一句。

【我自愿退出，不再纠缠顾承、闻野和江叙。】

沈娇娇在旁边轻笑。

“念啊。”

“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帮你。”

她刚伸手来拿，礼堂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三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娇娇眼睛骤亮。

她踩过地上的相册碎片，提着裙摆跑了过去。

“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已经替你们把她赶出去了！”

三个人没有回应。

他们越过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顾承率先低下头。

紧接着，是闻野和江叙。

“老大。”

“我们回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