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晚第一个去见的是钱进。

她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小禾和赵北川，坐一顶普通的青布小轿，在黄昏时分到了钱府后门。帖子是提前递过的，帖子上只写了一句话：与君瓷坊有一件器物，请钱侍郎过目。帖子没有落款，但钱进认得那枚印。赵北川把帖子递进去时，门房看了一眼便慌慌张张地往里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后门开了，钱进亲自迎出来，穿一件家常的灰布直裰，头上没戴官帽，额角沁着一层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