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醒来时，天还没亮。

烛火烧到尽头，沈妍的旧信散在手边，他满脑子都是梦里的东宫。

萧彻坐到天亮，认定那是他们经历过的一世。

也正因如此，他反而放下心来。

我做过他的妻子，也接受过他的感情。

如今急着嫁给裴砚，不过是恨他认出了沈妍，又逼裴砚留在西北。

只要他肯给我原来的位置，一切就能回去。

当日下午，他再次来到沈府。

我正与母亲核对婚期。

他没通报便走进花厅，将名帖压在礼册上。

“你与裴家的婚事，到此为止。”

我合上礼册：

“凭什么？”

“孤会娶你。”

萧彻说的理所当然：

“正妃的位置仍是你的。”

“至于沈妍，她与孤通信三年，孤不能负她，会给她良娣的位置。”

我终于明白，他也记起了前世。

可即便重来一次，他想的还是把我们姐妹都留在身边。

他以为给我名分和宠爱，便不算亏待。

“殿下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萧彻皱眉：

“你前世已经嫁过孤。”

“所以这一世更不愿意。”

他脸色变了：

“你也记得？”

“记得。”

“记得殿下如何隐瞒身份娶我，也记得您后来追着沈妍四处跑。”

“更记得我病死时，东宫连个替我送药的人都没有。”

萧彻沉默片刻，语气软了些：

“前世是孤疏忽，今生不会了。”

“殿下打算如何弥补？”

“孤会护着你，也会给沈妍一个交代。”

“你是太子妃，她越不过你。”

果然，他还是想两全。

我起身送客：

“七日后，我与裴砚成婚。”

“殿下若有空，可以来喝杯喜酒。”

萧彻笑了：

“没有孤点头，京城哪户人家敢娶你？”

“裴砚敢。”

“他若真敢，当年便不会留在西北。”

我看着他：

“殿下不妨试试。”

门外忽然传来瓷器打碎的声音。

沈妍站在廊下，脸色惨白。

她听见了萧彻的打算，下一刻便晕倒下去。

萧彻下意识冲过去接住她。

沈妍抓紧他的衣襟，哭的喘不过气：

“殿下若喜欢妹妹，我可以退出。”

“只是这三年的信，就当我从没写过。”

“别胡说。”

萧彻抱起她，回头看我：

“孤过几日再来与你说。”

他仍觉得我会等，等他安抚好沈妍，再接下太子妃的位置。

萧彻离开后，裴砚从侧门进来。

他已经听见刚才的争执，开口便问：

“婚期要不要提前？”

“要。”

“若定在三日后，你怕不怕？”

我看着他伸来的手，握住。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