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闻言，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好、好，我磕，我磕——”

她踉跄着跑到院子里，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

地面是粗糙的鹅卵石，硌得她生疼。

她一下一下地磕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额头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路过的护士和病人远远地看着，有人想上前拦，她倔强地推开：“别管我！”

沈砚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她。

他本来满腔怒火，可看着那个女人一下一下磕头，额头血肉模糊，他的心口不知为何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当年假死离开的时候，他给她留过一笔钱，足够她重新开始。

他现在也给了她五十万。

她为什么还要来纠缠？

说什么女儿是他的，他不信。

她分明就是贪得无厌，想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拿捏他。

他不欠她的。

向晚还在磕着，身子摇摇晃晃，数数的声音越来越弱。

突然，她整个人往前一栽，彻底失去了意识。

向晚再次睁开眼时，视线里一片模糊的白。

她动了动手指，额头上传来钝钝的刺痛。

她想撑着坐起来，浑身上下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妈妈。”

一道细弱又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

向晚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沈砚抱着圆圆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

男人把圆圆拢在臂弯里，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向晚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沈砚......他抱着圆圆？

他是不是终于答应去做骨髓匹配了？

是不是他看了圆圆那张苍白的小脸，心里也有了一丝不忍？

“向晚，这就是你女儿？”沈砚的声音去没有一丝温度。

向晚点头。

这么多年了，圆圆一直问她爸爸在哪里？

她一直含糊其辞，可现在圆圆的愿望实现了，爸爸正抱着她。

她眼中闪出一抹温情，刚想说话，却被沈砚打断。

“夏柠因为你，现在还躺在急救室里昏迷不醒。医生说她的情况很危险，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带着渗人的寒意：“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向晚心口猛地一沉。

“只要你肯给圆圆做骨髓匹配，你怎么惩罚我都行，我什么都认——”

沈砚强忍怒意：“到现在，你还在骗我？”

他松开圆圆，从身旁拿出一份文件，随手往向晚脸上甩过来。

纸页轻飘飘地落在她面前。

向晚捡起来，展开。

纸张最上方赫然印着“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大字，她目光急急地往下扫，找到结论那一栏——

“依据现有检测结果，排除二人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向晚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纸，嘴唇翕动着，反复喃喃：“不可能......不可能......圆圆就是你的孩子啊......”

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嘲弄道：“我看你还能说什么。用个野孩子来骗我，向晚，你是活腻了吧？”

“叔叔，我不是野孩子！”圆圆小小的脸涨得通红，挥舞着拳头要去打沈砚，“不许你欺负妈妈！”

沈砚眉头一皱，将圆圆推了出去。

圆圆小小一团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到地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