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南，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温家的老招牌重新挂出去。

牌号是新的，叫「揽月轩」。老掌柜们听说东家姑娘回来了，从十三省陆陆续续赶回来，挤满了温家老宅的院子。头发花白的赵伯拉着我的袖子直抹眼泪：「老爷要是还在......」

「赵伯，」我说，「爹不在了，温家还在。」

温家茶行重开那日，我干了三件事。

第一，把北地三成商路的干股文书亮出来，请江南织造衙门和漕帮共同作保，堂堂正正收回温家在各口岸的仓位。有几个被侯府收买过的旧掌柜还想抵赖，我把当年他们画押的契书往案上一摆，一个个便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