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的身份，想要什么世家小姐没有？她们都能成为我在朝中站位脚跟的助力。」

「可以后家里有个你这样的女人，怕是进了都要被议论。」

我听着他说这些，呼吸都变得急促。

「裴衍。当年是我替沈清兰顶了罪，不然被逐出书院的怎么会是我！」

裴衍沉默片刻，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那是你身为长姐该做的。」

「管教不严，差点毁了我的前途！」

「若不推你出去，我和兰儿都会毁了的！」

我气得声音都在发颤：「那我呢？我就没有被你们毁了吗？！」

「你自己的名声早就烂了，怎么能怪你妹妹呢？！」

是江姨娘带着沈清兰回了家。

她眼神怨怼，讥诮笑道：「身为女子天天混在男人堆里，说是读书认字，谁知道深夜探讨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下贱东西！」

沈清兰从中劝阻：「娘，要不是姐姐为我铺路，我也不能进书院读书呀。」

她笑意盎然，眼里却不乏恶意。

江姨娘翻了白眼：「也是，这种卖身求荣的事，也就你这姐姐能做，和她娘一个德行！」

提起娘亲，我就红了眼，额尖青筋直跳。

「如今天子推行女子读书，我读得光明磊落，不像你们臆想的那些腌臜事！」

「兰儿，是你说你也想读书，我才苦苦哀求院长，让他给你一个旁听的名额。」

「你总说自己生性愚笨，我听了心疼才——可谁知你颠倒黑白，还觊觎我的未婚夫！」

沈清兰眼睛红彤彤的，看着都要哭了。

裴衍听不下去，猛地推开我。

「够了。」

「没有成家之前，谁都有追求爱的权利。」

我踉跄退了两步，后腰撞上桌角，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只低头去扶沈清兰。

声音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兰儿别哭，有我在。」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说教：「兰儿哪里愚笨，她伶俐率真，比你的脑子好用多了。」

「你一个姑娘家，天天死读书有什么用？男人不看女人是否聪明，只看她值不值得让人去爱。」

这等歪理让我怒极反笑。

刚入书院，裴衍也是新来的夫子。

他第一次见到书院里有女学生，很是意外。

在老先生那里得知，我在众多考生中杀出重围，是不可多得的才女。

他因为一心想科考，不甘于此，郁郁寡欢。

是我总找他讨论文章，一来二去，便熟络了。

他终于从阴影里走出来，打算发奋读书。

我们还约定好一起参加下一次的科考。

可自从沈清兰出现，他的目光似乎转移了。

文章不专心，批改也总是出错。

老先生找过他几次，又找到了我。

他说是我让他分神，情爱之事在所难免。

老先生警告我了几番，让我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

我看着郎情妾意的二人，觉得可笑。

是啊，我的目标不是和裴衍一样吗？

走到那个位置，各凭本事。

可裴衍却用庶妹做的蠢事算计我。

我念他待我深情，愿意等他荣耀归来。